钥匙。
车夫还是不答。
笼里那名求救的人忽然抓住铁栏,声音发颤:他没有钥匙。钥匙在第三门。
第三门在哪儿?
那人咬了咬牙。
前面……过两个岔口,左边有一盏死灯。灯下面,数第三块砖。
高明看了他一眼。
你叫什么?
铁笼里的人沉默很久。
我叫……严鹤。
原籍?
那人笑了一下,声音干涩。
没有。
高明握刀的手停了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没有原籍?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严鹤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死人衣服,三年前就死了。族谱上有我的名字,坟里有我的木牌。活着的人不该再回来。
高明没有继续问。
他从车夫腰上摸出一串铜牌,果然没有钥匙。铜牌上只有数字,边角磨得发亮。三只笼子旁各有一道可拆卸的铁扣,像是这车从来就不打算在中途开门。
高明将那串铜牌塞进怀里,回身在砖壁上刻了一道短痕。
一道。
又一道。
他不能把这三个人留在这里。
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拖着三只笼子回去。那条暗道不知通往哪里,前面还有两道岔口,井水正在上涨。
高明低头看了眼肩头。
布条又红了一大片。
先跟我走。
他对笼里的人说。
严鹤抓紧铁栏:你能开门?
现在不能。
那你带我们去哪儿?
高明看向暗道深处。
找钥匙。
他说得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不得不做的杂事。
---
潼关军需库建在城墙内侧,外墙用的是夯土,里头却铺着两层青砖。多年不见日光,砖缝里生出细细的白毛,灯火一照,像撒了一层盐。
程远山带来的人不多。
他不敢带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