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运。
有几块牌子的长痕上还沾着新油,说明这些人刚准备再换一次地方。
世子。
周朗从墙角搬出一只木匣。
木匣外面没有锁,里头却垫了三层油布。打开后,是一本薄薄的册子。
前面的名字已经被朱砂划掉。
旁边写着病死、战死、逃亡。
周朗一页页翻过去。
他的手渐渐稳了。
甲三十六,第一次收人,是天授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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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三十二转来的人,一共有三十二个。
卫渊道:三十二人?
不是。周朗摇头,乙三十二只是第一批。后来还有散户,名字不在北仓旧册里。三十七人,是现在还活着的。
梁七槐被军士扶到门口。
他看见那些铜牌,腿一软,险些跪下。
这就是活账。他低声道,人没死,牌不能销。人转了,才刻长痕。
周朗又翻了几页。
每一页最下面,都有一个很小的印记。
不是官印。
像一只收拢尾巴的狐狸。
他把印记拓到纸上,又取出太子一直握着的红眼玉狐。
两者放在灯下,大小不一,纹路却是同样的弯耳、尖吻,还有眼睛旁那一道斜刻。
太子站在门边,脸色比墙灰还难看。
是他。
他盯着纸上的狐头。
青狐不是传闻。
没有人催他继续。
太子咽了口气。
我曾替他传过三次话。
赵恒回头:你替谁?
我不知道他是谁。
太子捏紧红眼玉狐,指节泛白。
那时我还在东宫。有个内府的人会送来玉牌,叫我把话带给军中。说是父皇的意思,说是给某个将领的赏赐,也说过让某个人闭嘴。
你见过他的脸?
没有。
太子看着那枚狐头印。
但每次玉牌送来,背面都有这个。
卫渊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