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九手腕被缚,转不过身,便张嘴向赵恒手背咬去。
赵恒及时收手,另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
又来这套?
他拇指压进关节,童九的嘴被迫张开。
一小块灰白色麻蜡卡在牙缝里。
赵恒把它抠出来,捏在眼前看了看。
你们这帮人是不是同一个师父教的?打不过就咬,咬不过就撞。能不能换点新鲜的?
童九喘着气,额头抵在石阶上。
放开我,下面的人会死。
卫渊听见这句话,往前走了一步。
童九抬眼看他。
你带我找的是死人。
卫渊的脚停在第二枚铜针旁。
可我真正要找的,是替死人续账的人。
童九的脸色沉了下去。
石阶下方很安静。
没有车轮声,也没有人说话。
可那种安静不像空。
像有人屏住呼吸,贴在墙后听他们说话。
卫渊抬手,让所有人停下。
他转身看向军需库后墙。
韩魁。
查墙厚。
韩魁走过去,用枪尾敲了三下。
前两下声音发闷。
第三下,里面传出空响。
咚。
韩魁抬头。
后面有夹层。
童九挣了一下。
赵恒把他按得更紧。
别动。你这人骨头也不比俺的手硬。
里面的人不是囚犯。童九道,他们没有身份。你们打开门,也救不了他们。
救不救得了,轮不到你说。
周朗从账房里拿来铁锤。
军士们围着后墙拆砖。
第一块砖取下来时,灰尘落了周朗一头。他咳了两声,仍旧用手护着灯,不让火苗被风吹灭。
第二块砖后面,露出一截木板。
木板钉得很死,钉头上抹了黑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