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把信折回去。
至少写这封信的时候,还活着。
那阿蘅是谁?
没人立刻回答。
周朗看见卫渊的手指收紧,便没有再问。
太子坐在墙边,肩上的伤口重新渗血。他想站起来,刚撑住木桶,眼前便黑了一下,又坐了回去。
梁七槐忽然说:旧铸印房。
卫渊看他。
七八三不只是一口井,也不只是车号。梁七槐道,铸印房有西柜七号,八层,第三格。第三库的人若要换无籍牌、补转运印,都会从那儿领东西。
你去过?
送过铜模。
梁七槐的脸抽了一下。
我不该去。可那时不去,管事就说我弟弟也能进第三库。我去了两趟。西柜七号,八层第三格,里面有一排细针,专门补旧印的缺口。
老人躺在担架上,听见二字,手指忽然动了一下。
他想抬手,没抬起来。
周朗赶紧把纸递过去。
老人费力写了一个字。
针。
第二个字没写完,笔尖便从纸上滑开。
卫渊看了眼外头。
城门方向有马蹄声,远远传来。不是赵恒的人。赵恒那队人脚步乱,骂声也大,隔着半里地就能听出来。
这拨人很安静。
安静得不对。
援军领将呢?卫渊问。
一名旧屯军户跑进来,裤腿全是泥。
在祠堂东面布防。城里来了人,说是送补给。
送什么?
药和箭。
卫渊看向梁七槐。
梁七槐脸色骤变。
第三库换班,也送药和箭。
赵恒已经摸向刀柄。
又来?
别动。
卫渊道。
先看他们送的药是什么药。
他把半封密信收入怀中,目光落在那条向北倾斜的窄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