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
“现在还算。”
“带兵来杀人?”
赵恒的手落在刀柄上。
卫渊伸手,按住他手背。
老头看见了这个动作。
“怎么,不敢让他说?”
“他想说什么,可以说。
刀不必跟着一起说。”
老头咳了两声,咳得胸腔发空。
旁边一个妇人赶紧扶住他,他摆了摆手,硬把咳意压下去。
“先帝当年下过令。”
老头把那张纸举起来,“旧屯军户,不入北仓。
谁敢把人往北仓送,按谋害军户论罪。”
纸被风吹得发抖。
“后来呢?后来我们的人还是一批一批没了。
有人说去了北仓,有人说死在路上。
卫国公府的人带兵来查过,查完什么也没说。”
他盯着卫渊。
“你爷爷没说,你爹也没说。
现在你带一千人过来——是想替他们把话说完,还是想把我们这些老东西一起送进去?”
人群里传来几声压低的议论。
一个抱孩子的妇人把孩子往怀里拢了拢。
那孩子脸红得不正常,额头贴在她颈窝里,呼吸细细的,偶尔一点鼻音。
卫渊看着那孩子。
“发热多久了?”
妇人愣住。
“昨晚开始。”
“吃过药?”
“没有。
军医在马场,马场不开门。”
卫渊从怀里摸出一枚银角,放在地上。
“去城外找大夫。
车钱、诊金、药钱,先用这个。”
妇人没伸手。
“我不要你的施舍。”
“不是施舍。”
“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