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还没回来。
但宁老瓢那条布条上的针法,卫渊记得——是三针。
“有人想让你以为是我杀的。”
卫渊说。
沈砚看着他。
卫渊也看着他。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中间隔着一板车带着腥甜味的尸体。
过了很久。
久到门口的那匹骡子打了个响鼻,蹄子在石板上刨了两下。
沈砚开口了。
“你那封信——放人的那个——我替你付了运费。”
卫渊眉头动了一下。
“什么运费?”
“三十六斤小米。”
沈砚说。
“那个人走旧屯的路,要过云州的卡子。
卡子上我的人拦了,要过路费。
三十六斤小米,一斤不能少。”
卫渊嘴角没弯。
但他的肩膀松了一点点。
松了一点点就够了。
“我给你钱。”
“不要钱。”
沈砚拎着酒壶往外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
“那十一个人,我叫孟骁来认。
认完了,我带走。”
“好。”
“别烧。”
沈砚的声音闷闷的。
“云州的规矩,人死了要土葬。
你们京城人那些花里胡哨的——烧、扬、撒的——我们那儿不兴。”
“好。”
沈砚走了。
锡酒壶晃晃荡荡的声音,一路咣当到巷口才听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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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恒带着宁老瓢的布条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卫渊坐在前院石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