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铺着那面旗和那条布条。
布条更旧一些,颜色发黄,边角磨得起了毛。
但上头的半月符号绣得很清楚。
半月尾巴上——三针小勾。
旗上只有两针。
赵恒蹲在旁边看了半天。
“娘的,差一针。”
卫渊把车底搜出来的那块空印腰牌也摆在地上。
三样东西并排放着。
旧布条、新旗、空印牌。
灯笼的光照上去,铜面反了一下光,晃了赵恒的眼睛。
他用手挡了挡。
“空印。”
他把牌子拿起来翻了翻。
“压过模具的痕迹有,但没蘸墨。
怎么弄出来的?”
“铸印房。”
卫渊说。
赵恒的脸色变了。
“铸印房是内府的地方。”
“嗯。”
赵恒把牌子放下来。
手指在石阶上敲了两下。
“碰过那枚印模的人,不超过三个。”
卫渊的声音很低。
“我,陆敬,还有铸印房里的一个老匠人。”
“哪个老匠人?”
“姓姚。
六十三了。”
卫渊顿了一下。
“哑了二十年。”
赵恒没说话。
他手指敲石阶的动作停了。
院子里的虫子叫了几声又不叫了。
这个季节的虫子真是没什么精神,叫得断断续续的。
卫渊站起来。
“明天一早,我要见孟骁。”
赵恒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