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果然是人。
十一具。
排列得很整齐。
手放在身体两侧,腿并拢,面朝上。
有的闭着眼,有的没闭上。
没闭上的那几个,眼珠子已经有些浑浊了。
赵恒蹲在车沿上,一具一具地看。
看到第三具的时候,他的手抖了一下。
“陈四。”
他把芦席往下拉了拉,露出那具尸体的全貌。
胸口有一个洞,不大,边缘很整齐——弩箭留下的。
“这是禁军的弩。”
赵恒声音有些哑。
他继续往下看。
第四具,第五具,第六具。
看到第七具的时候,他停住了。
卫渊走到他身边,低头看了看。
第七具尸体的左耳没了。
不是割的——是撕的。
伤口边缘参差不齐,皮肉往外翻着,已经发黑了。
“孟骁的耳朵是被割的。”
赵恒说。
“这个是撕的。”
他把目光移到那具尸体的脸上。
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这不是孟骁的人。”
卫渊抿了抿嘴。
“哪部分不对?”
“左边手小指,是齐的。”
赵恒用手指点了点那具尸体的左手。
“昨天我跟你说过,最后一个从巷子里拖出来的,左手小指少一截。
三年前在云州冻掉的。
可这具——”
他把那具尸体的左手翻过来。
五根手指,一根不少。
“这不是我们的人。”
赵恒看向卫渊。
卫渊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