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往下看。
看了很久。
他伸手把两块摞起来。
摞不齐。熔的那块厚出一层,一压就往边上滑。
他试了两回,第三回没试。
“这块是从火里出来的。”卫渊说。
“谁烧的。”
“烧的人不想开这堵墙。”
沈砚把自己那半枚拿起来,翻了一面,又放下。
“你要是想骗我,你现在该说另外半枚在你手里,让我拿这半枚来换。”
卫渊没说话。
“我进京之前想过。”沈砚说,“我想,他要么给我一个先帝密诏,要么给我一个假的另半枚。我两个都准备了。”
他把手在膝上按了按。
“你没骗我。”
灰被风吹起来一层,从两个人中间过去。
沈砚往那半边没塌的墙上指了指。
“我爹的字,在哪儿。”
卫渊站起来,走过去,把那格空腔往下的位置指给他。
“在这半边。”他说,“这半边没塌。”
沈砚跟过去。
他蹲下来,脸几乎贴在砖面上。
看了半晌,他抬起手,用袖子把砖上那层灰擦掉。
擦了三下。
砖面上有字。
刻的,很浅,笔画划穿了一处。三个字。
刻得最深的是最后那一笔,往下拖了很长。
沈砚的手停在那儿。
他没说话。也没哭。
就那么蹲着,一只手撑在焦砖上,撑了很久。
后来他站起来,把手上的灰在裤腿上擦了。
“我在京城留三日。”他说,“三日之后我回云州。你要办的事,三日里办。”
“行。”
“还有一件。”沈砚往门口走了两步,又停住,“你那句口信是谁传的。”
“苏瑶。”
“替我谢她。”沈砚说,“她把话传全了。她说,你给我留了一条能不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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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三更过后,赵恒来敲门。
敲得很急。
“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