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
侧廊传来脚步声。
苏瑶从柱子后头绕出来,头发烧了一截,身上披着件从死兵身上扒下来的军披,肩头一块血渍还没干。
“那颗头不是太子。”
赵恒的枪杆砸在地砖上。
苏瑶看着他。
“太子左耳后有块朱砂胎记,那颗头没有。”
“脸被人划烂了。”赵恒的脖子涨成紫红色。“是俺亲手砍的,俺当时看都没细看。”
他一膝跪下去。
“世子,俺砍错了。”
卫渊看着他。
“起来。”
“世子——”
“起来。”
赵恒撑着枪站起。
“这笔记你账上。”卫渊说。“到时候把真的那颗砍回来,一笔勾了。”
赵恒把文书塞进怀里。
“送镇北关,交裴烈。”
卫渊摸出那半枚黑铁令牌扔给他。
“他要不信,把这个给他看。”
“裴烈不是死了?”
“死的是替身。”
赵恒转身出殿。
殿里安静下来。
卫渊低头看自己两只手。指甲缝里全是黑的,右手掌心那道口子糊了半个手背。
苏瑶递过一块布。
他接了,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擦。布很快红透。
“太子往哪边跑了?”
“安化门,往东南。随行两百骑,带了三个箱子。”
“箱子里什么?”
“东宫暗账,还有三大世家的联名书。”
“断得了线?”
“我的人跟着。”
卫渊把布扔在地上。
“还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