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渊把旧刀递给高明。
“挑最小那个。”
“最小的才九岁。”
“九岁刚好。”
陆敬抱拳。“臣去办。”
卫渊走到御案边。
案面裂了道口子,玉玦还滚在皇帝脚边,上面糊着血。
他弯腰捡起来。
“赵恒。”
“在。”
“国库、内库、玉玺,全封存。册子先抄一份,抄完压箱,谁敢拿一枚铜钱,砍手。”
“户部那帮人要是不认账?”
“把刑部大牢里请出来的那些叔伯请去坐堂。”
卫渊指了指门外。
“他们查了二十年,账目比户部熟。”
白发老者撑着拐杖爬起来。
“世子,臣这把老骨头还能写字。”
“那就写。”
陈长风从案上端起一方大印要递。
卫渊没接。
“玉玺封了,就别再动。”
他把九玦合成的玉盘按在调兵文书正中,掌心那道刀口重新裂开,血渗到纸面上。
“用卫家的令。”
“北地三十万边军,持节玦为凭,火速回援京畿。”
赵恒接过文书,手抖了一下。
“世子,这是调边军进京。”
“怎么?”
“要落个僭越的名头。”
“落谁的名头?”
卫渊把玉盘收回怀里。
“皇帝死了,太子在外头,四门都是世家私军在烧街。今日不调兵,明日那三万人到,你拿什么接?”
赵恒攥紧文书,忽然把头低下去。
“世子。”
“说。”
“国公府门口那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