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盯着碎布。
“也可能是让咱们去北仓找东西。”
卫渊把碎布折好,收入怀中。
“抓人的是内府,留下的是父亲的刀,指的又是北仓,这三件事分不开。”
哑女举起木板。
“林照。”
赵恒看向她。
“你认得领头的人?”
哑女摇头,炭笔落下。
“铜面只归督办使调动,冯吉没资格。”
卫渊抬眼。
“林照封了督办司,今晚却有人穿着督办司的衣服劫府。”
高明把肩上的布条勒紧。
“要么林照在演戏,要么有人拿了他的令牌。”
“问他就行。”
卫渊提起旧刀,转身上阶。
——
黑石城西墙下,火焰压到墙根,尸体堵住了排水沟。
沈砚从城头下来,把剑扔给韩通。
“伤亡多少?”
韩通翻开名册。
“死一百七十三,伤三百多,陶罐只剩四十六个。”
“粮呢?”
“今日添了两千人守城,按这个吃法,最多两日。”
沈砚推开城楼值房的门。
马掌柜跟进来,把一张残图铺到桌上。
“卫世子给你的图,能救粮?”
“图不能当饭吃,路能运饭。”
沈砚按住图上的云州,又沿墨线划到黑石城。
“这三处标记是什么?”
马掌柜俯下身。
“布庄、茶铺、车马行,都是江南商路的点。”
“再往北呢?”
“盐帮的路,平日运盐,开战后封了。”
沈砚拿笔连起三处标记,墨线绕开赫连铎的大营,从北山口穿过。
韩通看了两眼。
“北山口走不了车,积雪埋到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