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伸手探过鼻息,摇了摇头。
卫渊把尸体放平,取下自己的外袍,盖在他身上。
“把府里死的人记全,家中有老人的,国公府养到送终,有妻儿的,月银加三倍。”
赵恒点头。
“臣记下了。”
密室石门裂开一道口子,里面的机关被人砸断,铜齿散了一地。
卫渊踩着铜片往下走,石阶上全是血印,有人拖着腿下去,又被人拖了上来。
哑女俯身摸了摸血迹,取出木板写字。
“两拨血,一拨是老国公,一拨有药味。”
卫渊看向她。
“迷药?”
哑女点头,又在木板上添了三个字。
“软筋散。”
高明用刀尖挑起台阶缝里的一片布。
“内府常用这个拿活口,沾在箭头上,见血就倒。”
赵恒一拳砸在墙上。
“这群阉狗!”
“冯吉跑了,督办司还在。”
卫渊继续往下走。
地窖的箱柜全被翻开,卷宗撒在地上,装玉玦的暗格却没被碰过。
石桌中央插着一柄旧刀,刀刃没入桌面两寸,刀柄朝着入口。
卫渊走到桌边,手指抹过刀柄下的两个字。
崇远。
赵恒站在后面,呼吸一窒。
“这是大爷当年用的刀。”
卫渊握住刀柄。
“我父亲入北仓前,刀就在爷爷手里。”
“老国公把它插在这里,是给世子留话。”
卫渊发力拔刀,石桌裂开一道缝,刀身带出血珠。
一块布从裂缝里露出来。
高明伸手要拿,卫渊先按住他。
“别碰。”
他用刀尖挑出碎布,布面只剩两根手指宽,上面用血抹着两个字。
北仓。
赵恒俯下身。
“老国公被带去北仓了?”
“未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