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同一时刻,外界。
世界,正在悄然改变。
没有人知道第一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也许是在陆尧踏入那扇门的瞬间,也许是在霍雨荫许下“六道之门出现”的愿望之后,也许是那些暗物质涌入黑暗维度的某个节点。
但结果是一样的。
人们开始做噩梦,不是普通的噩梦。
是那种——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醒来的噩梦。
……
仲夏长沙,某栋居民楼。
凌晨三点,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从床上坐起,浑身冷汗,大口喘气。
他梦见自己被困在电梯里,电梯不断下坠,永无止境地下坠,黑暗,窒息,绝望。
他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水杯。
手指触碰到杯壁的瞬间,他僵住了。
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
一扇简单的、木质纹理的、仿佛凭空出现的门。
他记得这扇门,梦里见过。
他不敢动,他闭上眼睛,告诉自己这是幻觉,这是做梦还没醒,他用力掐自己的大腿,疼,不是梦。
他睁开眼睛,门还在那里。
门把手,正在缓缓转动。
……
捷门国柏林,某处公寓。
一个年轻的程序员正在熬夜加班。他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天色已经微亮,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去煮杯咖啡。
转身的瞬间,他愣住了。
卧室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扇门。
一扇木门。
他租的是一居室公寓,卧室门就是卧室门,不会多出来一扇。但此刻,那扇门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从一开始就存在。
他以为自己太累了,出现幻觉。他揉了揉眼睛,再看。
门还在。
而且,正在缓缓打开。
……
鸟界东京,深夜的火车站
火车早已驶离,空荡荡的站台上,只有一个喝醉的流浪汉靠在柱子上,迷迷糊糊地打着瞌睡。他梦见自己被其他流浪汉淹包围,因为没有食物,被他们啃食,无处可逃,无处可躲。
一阵冷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扇门。
就在火车轨道旁边,凭空立在那里。
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喝多了。
门开了。
里面是黑暗。
纯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