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这个我马上就安排。
韩建立把第二份材料也收进公文包,没急着走。他犹豫了一下,又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局长,还有个事。
赖传鹏那边,市纪委一直没给我们通报。但我私下打听了一下,元旦前连续审了几天,赖传鹏一个字没交代。
这个我知道。赖传鹏那边的情况,我也给邱忠河打过电话,邱忠河的意思很明确,赖传鹏是一个带着矿灯的马思克主义主义战士,别人都是问题,自己全是优点,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自诩清白无辜,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看来是做好了长期对抗的准备。
还有呢?
韩建立收起了所有的材料,倒也是不在那么正式了,带着一副颇为神秘的表情道:李局,小道消息,刘洪峰局长的事。反贪局那边,听说都要形成决议了,建议对刘局长做免职处理。但是省政法委把这个案子的卷宗要走了。
我看着他。
省政法委?
对。我从检察院一个朋友那里听到的消息。省政法委直接调卷,说是要研究。
这个事不对。
刘洪峰是公安系统的副局长,他的案子反贪局已经在走程序了。省政法委这时候把卷宗要走,是什么意思?
不过刘洪峰在政法系统干了时间不短,从基层派出所干到市局副局长,上上下下都有些关系,这个时候,他家里人自然也不会闲着,肯定在四处活动。
这个时候调卷,只有一个解释:刘洪峰找到了上面的关系。
这个事我们不好插手。反贪局和检察院在走程序,我们公安局不掺和,相信组织吧。
韩建立站起来,拿起公文包。
我叮嘱道:梁大文那边,让他盯紧商晨光。但不要跟太紧。商晨光这种人,反侦查意识很强,别让他发现了。
明白。
上午的时候,又研究了各县区公安机关领导班子调整方案,和白鸽部长通了话,把梁大文付东洪县任职的时间,初步确定在了年后。
中午约了胡晓云吃了午饭,谈了安置的事,胡晓云虽然觉得也很为难,但是为了支持公安工作,还是表了态支持。
下午两点钟,刚到办公室不久,桌上的红色保密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红色的机子,是保密线。我拿起来。
朝阳。
是大哥晓强。
我站起来。大哥从来不打电话。他打这个红色的保密机,说明他说的事是极为重要的工作。
大哥。
大哥的声音从话筒里传出来,还是那样不紧不慢。
有个事,我长话短说。在平安县安平乡,是不是有一家羽毛厂?
我想了想。
有。当年招商引资进来的,老板姓金,是外商,规模很大啊,叫韩羽,大哥怎么了?
那就没错了。我们的人反馈,这个韩羽里面有几个外籍员工,是有问题的。他们借着在平安县搞羽毛厂,实际上在从事一些特殊活动。
大哥是国安部门的,他口中的特殊活动,必然是间谍活动,我努力回想着金老板的模样,大胖子,会几句蹩脚的中文,人看起来很豪爽。
我握紧了话筒。搞不懂他们是军事间谍还是经济间谍,但大哥既然亲自过问,这背后的水一定很深。
大哥,他们是那方面的?
他跟高粱红酒厂的孙向东来往很密切。我们判断,他们是在腐蚀拉拢孙向东。
孙向东这个名字,一下深深的刺痛了我。这是我当做兄弟的一个人。
高粱红酒厂是平安县和曹河县两个县的支柱产业。孙向东是高粱红酒秘方的唯一继承人。这个人小毛病不少,喜欢嫖娼,当年就有人给他安排过三陪小姐,想要挟他。后来因为方方面面的原因,这个事被压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