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已经走过去了。
步伐没变,节奏没变,皮鞋踩在地毯上。
他的背影穿过宴会厅的光影,深色的西装在暖色的灯光里几乎要融进去。
有人试图和他说话,他微微侧头,礼貌地点头,脚步没停。
然后他推开门,消失在走廊那头。
姜里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良久。
然后低头看了一眼酒杯里的倒影,发现自己嘴角是弯的。
仿佛终于找到一个值得认真对待的对手时,肾上腺素冲上来的、几乎克制不住的兴奋。
她攥紧酒杯。
“沈渡。”她无声地念了一遍那两个字。
下一次,她不会再让他这样走了。
晚上,拆台拆爽了的姜里回到自己的公寓,陆姨在手机发来一条消息:“你今天和他在一起?”
姜里顿了一下。
陆姨怎么知道的?
她回了句“没有”。
陆姨回了一个句号。然后说:“你撒谎的时候骨牌会烫,有人以前也这样。”
姜里猛地低头看口袋。骨牌的温度正在慢慢降下来。
她拨了陆姨的电话。
“陆姨,你认识姜家人?他们有人还活着?”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个骨牌,”陆姨的声音有点涩,“‘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到假处假亦真。’你背面的那行字,不是让你骗人。是让你分清什么时候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