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了。”姜里把那张纸折好,收进口袋。
“你要去?”阿七问。
“去。”姜里跨上机车,把头盔戴上,护目镜后面的眼睛弯了一下——不是笑,是猎手锁定猎物时的、下意识的瞳孔收缩,“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拆穿他!”
油门一拧,杜卡迪的声浪撕开夜风。尾灯拉出一道猩红的残影,在山壁和深渊之间炸开,越来越远,越来越野,直到被黑夜整个吞掉。
阿七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那个方向。
“疯子。”
那场慈善晚宴,沈渡被请来,上台做压轴表演。
前夜,姜里把骗来的一封邀请函钉在墙上。
姜里进场的时候,在晚宴游荡很长时间,才看到了沈渡。
他站在舞台侧面的幕布后面,正在和工作人员确认什么。黑色西装,里面是深色的衬衫,没打领带。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他脸上切出明暗分明的棱角,他微微侧头听工作人员说话,没什么表情,像一尊被临时借来放在那里的雕像。
姜里收回视线,在座无虚席的场合中找了个位置坐下,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主动找他。但她的骨牌在口袋里微微发热——它在提醒她,那个人在。
这是一场近距离魔术:把一枚钻戒变到台下某位观众的酒杯里。
深夜,沈渡站在舞台中央,灯光收拢在他身上。
他抬起手,指间夹着那枚钻戒。
全场屏息。
钻戒消失了。同一瞬间,台下一位女士举起酒杯——杯底沉着那枚戒指,在香槟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全场掌声雷动!
姜里也鼓掌。鼓得最大声。
等掌声回落,她站起来,端着酒杯,声音清亮——
“沈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