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毅点头,闭上眼睛,将心神沉入体内。
丹田深处,那些金色的人皇气运缓缓涌动。
它们平时安静地沉睡在丹田的一角,如同温顺的溪流,此刻被余毅调动起来,化作一股金色的洪流,沿着他的手臂涌向掌心注入人皇剑之中。
十几缕人皇气运,同时涌入剑身。
嗡——
人皇剑猛然震颤一下。
那震颤很轻微,轻微到几乎不可察觉,但余毅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剑柄上的温度从冰冷变得微温,那些被岁月磨平的纹路开始微微发光,金色的光芒如同血脉般在剑身上蔓延。
萧衍的瞳孔猛然收缩,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有反应了!人皇剑有反应!”
陆沉渊的手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眶泛红,“一万多年……人皇剑终于有了回应……”
余毅没有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的意识,在那一刻被人皇剑拉入另一个世界。
余毅睁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片金色的虚空之中。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边界。
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光芒,如同阳光,如同海洋,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光,那光芒温暖而柔和,不刺眼,不张扬,却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宁和庄严。
余毅站在虚空中,环顾四周,困惑不已。这里是人皇剑的内部?还是某种精神空间?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从他的前方传来。
“吾族子民——现在是多少纪元了?”
余毅猛地抬头。
前方的金色光芒中,一道虚影缓缓凝聚成形。
那是一个老者,身形高大,面容刚毅,穿着一件古朴的战甲,腰间悬着一柄长剑——与人皇剑一模一样的长剑。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上刻满岁月的痕迹,但那双眼睛却明亮如星,仿佛能看穿万古时空。
第六代人皇——萧衍曾经跟他提过,第六代人皇无名无姓,世人只称他为“无名”。就是人皇庙中那第六尊雕像的原型。
余毅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
他单膝跪地,抱拳躬身,恭敬地开口:“回人皇前辈,现在是将近第十万年。”
老者的虚影微微一震,他沉默了很久,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有震惊,有感慨,有悲伤,也有一种深沉的无奈。
“十万年……”他喃喃自语,声音低沉而沙哑,“那么,我人族已经快一万年没有出现人皇啊。”
余毅点头:“是的。最后一位人皇陨落后,人族已经万年无首。”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叹息一声:“可惜。我人族气运被深渊恶魔斩断镇压,也不怪你们。没有气运加身,想要诞生人皇,太难。”
他顿顿,目光落在余毅身上,那双明亮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这个小家伙,身上倒是有不少人皇气运。”
余毅微微欠身,语气谦逊:“晚辈只是侥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