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将黑暗的甬道照得朦朦胧胧。
地面是青石板铺就,每一块石板都光滑如镜,倒映着三人模糊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岁月气息,那是万年时光沉淀下来的味道。
余毅跟在萧衍身后,感受着周围那股古老而庄严的气息,心中不自觉地肃穆起来。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巨大的石门。石门上刻着一幅浮雕——六位人皇并肩而立,手持各式兵器,面向远方,目光坚定如铁。
那是人皇院门口那六尊雕像的缩小版,但比雕像更加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从石门中走出来。
萧衍抬手,按在石门上。金色的光芒从他掌心涌出,没入石门之中。
石门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缓缓向两侧打开。
门后的景象,让余毅的呼吸微微一滞。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直径足有百丈,穹顶高悬,如同一个倒扣的巨碗。
空间的四周,矗立着八根巨大的石柱,每一根都有数人合抱之粗,通体漆黑,柱身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文,八根石柱呈八卦方位排列,将空间中央的一片区域牢牢锁住。
八道粗壮的锁链从八根石柱上延伸而出银白色的锁链上同样流转着封印符文,它们在虚空中交织、缠绕,最终汇聚在空间正中央的一个点上。
那里,一柄石剑插在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中。
那柄剑没有任何光泽,剑身灰白,如同普通的岩石雕刻而成,布满裂纹和风化痕迹。
剑柄上隐约可以看到古老的纹路,但已经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
它就那样插在青石中,一动不动,像是一块被人遗忘的石头。
人皇剑。
曾经斩杀过无数强敌、守护人族万古的至高圣物,如今变成一块快要腐朽的石头。
萧衍站在空间边缘,负手而立,目光落在那柄石剑上,声音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无奈:“这就是人皇剑。可惜,一万多年的自我封印,让它灵性大损。如果再没有人能够唤醒它,它真的会变成一块废铁。”
余毅沉默地看着那柄石剑,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他能感觉到,那柄剑中还有一丝微弱的灵性在跳动,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我该怎么做?”余毅问道。
萧衍转头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很简单。你上前去,握住人皇剑。人皇剑是历代人皇的佩剑,它只认人皇。只要感应到人皇的存在,感应到人皇体内的人皇之力,它就会自动苏醒。你身上有不少人皇气运,那是人皇之力的雏形。或许,你能让它初步苏醒,至少不至于彻底变成一块石头。”
余毅深吸一口气,迈步朝着空间中央走去。
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荡,每一步都沉稳而坚定,八根石柱上的封印符文在他经过时微微闪烁,似乎在审视他,又像是在期待他。
他走到青石前,伸出手,握住人皇剑的剑柄。
那一瞬间,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剑柄冰冷、粗糙、没有一丝温度,就像握着一块普通的石头,没有共鸣,没有回应,没有任何感觉,人皇剑就像是一个沉睡了一万多年的老人,对外界的一切都不闻不问。
萧衍和陆沉渊站在远处,焦急地问道:“怎么样?有什么感觉吗?”
余毅摇头,遗憾地开口:“没有任何感觉。”
萧衍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没有放弃,沉声道:“调动你体内的人皇之力,再去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