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路之后,石家兄弟朝方后来拱手,颇为感谢,“昨日太晚,没来得及谢谢公子。
差点冲撞了牧大公子,幸得袁公子出面转圜。”
方后来摆摆手,“无妨。
倒是我原先说,随便你们何时离开!
这话需得食言了!
昨日为了安抚牧大公子,说你们能治理河东道水患,所以你们暂时还不能离开。
也不能装装样子,必须得拿出点真才实学。
有什么事,我全程可以陪着你们,给你们打打下手。
等一路勘探结束,到了潼山关,咱们再谈离开的事!”
石家兄弟笑道,“河东道视水患为重中之重,我们兄弟不会让公子丢脸!
倒是有劳公子帮忙与我们一起勘测水患。
我们在大闵也曾参与过十几次水患治理,不敢吹牛说舍我其谁,但肯定比一般的水工要强很多。
河东道的事,我们绝对可以帮得上忙。”
方后来点头笑,“行,只要你们拿出来的东西,那位牧大公子满意,我去转圜一下,容你们逗留在此地,还是送你们出潼山关都可行!
另外,我之前提议去平川,帮你们夺回兵刃,且报仇的事,依旧作数!
但时间有限,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你们好好考虑!”
石家兄弟心中对去向,依旧拿不定主意,只是讪笑一下。
沿着沂州府往潼山关方向,方后来一路所去的赈灾地点,都是水患易发之处。
石家兄弟拿着笔纸,绘制水文图相当认真,不但列明筑堤修坝的见解,还沿着破损的堤坝,潜游了好久,将重建到如何地步,才能耐用持久,都仔仔细细写上。
这一队人马慢慢走了七八日,将所有粟谷派发完毕,才到了潼山关。
方后来还要陪着石家兄弟等着见牧青逸,而脚夫们交了差,立刻便要离开。
毛账房遣散众人,只带着几个伙计,暂时住在潼山关附近,等着方后来一起。
第二日,见到了牧青逸,石家兄弟二人把水文图献上,又与来潼山关的河东道水工详细讲解了一番。
这兄弟二人,能够在平川城领头修建鸿都门水道,本事是绝对不低。
他们标注的水文图,虽然大部分与河东道的水工所见一致,但也有几处独到见解,水工看了,也是赞不绝口。
牧青逸笑眯眯地收下了水文图,然后打发了他们二人回去休息。
第二日,又派人来请他们,说潼山关内东南方十里外,有一处叫合嶂谷的地方,横跨河东道主水道两侧。
谷顶有一座哨台,专门监视这条主河道通航情况。
但此地山体年年塌方,哨台也是年年修葺,今年暴雨特别大,把山顶的哨台冲塌,掉下谷底河道。
请他二人过去查探,看看有没有什么加固的方法!最好能帮着重建哨台。
合嶂谷,石家兄弟曾坐船路过,知道情况,当即拍了胸脯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