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上回那个倒在石头边的女子。
人家脸白得冒冷汗,夫子刚把她扶起来,她几个兄长就从树后跳出来,同样脸白冒汗,话都说不利索。
夫子还温声问人家是否病了、是否需要帮助。
那是生病吗?那是被咱们这一千多人吓的!
孔子似乎也想通了这一点,脸上那点困惑淡了些,但还是有一处不通:
“后世有监控,如何还怕构陷?”
街角有眼,抬头有镜,谁撞的谁扶的,一帧一帧看得清清楚楚。
“监控也不是生来就有的。”
宰我摊了摊手。
“想来是尚无监控之时,此事频发,讹人者屡屡得手,故后人怕了。”
“怕这个东西,是长进骨头里的,不是装个镜头就能抹掉的。”
孔子沉默了一会儿。
“如周礼之事。”
坏在诸侯僭越、上下失序,周礼败坏。
故而需要:克己复礼。
可那些被踩碎的规矩,那些被磨掉的信任,哪是一朝一夕能捡回来的。
所以自己注定失败。
后世大概也经历了这么一遭。
孔子望着天幕,心里幽幽叹道:不知后世是否成功。
人心塌一次,要好几代人才能垒回来。
即便垒回来,上面也带着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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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咸阳,六国宫。
始皇脑海里闪过两段《秦律》。
“有贼杀伤人冲术,偕旁人不援,百步中比野,当赀二甲。”
有歹徒在大道上杀人伤人,旁人在百步之内却袖手不救,视同野外无人之境,罚二甲。
“贼入甲室,贼伤甲,甲号寇,其四邻、典、老皆出不存,不闻号寇,问当论不当?审不存,不当论;典、老虽不存,当论。”
贼人闯入甲家、砍伤甲,甲高呼捉贼。
四邻若恰好外出不在、未曾听见呼救,核实属实,四邻免罪。
但里典、伍老即便不在家,也要追责,因为治安本就是他们的本职。
始皇的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律法只规定伤人犯罪之事要见义勇为,那是因为律法只是道德下限!
野兽遇同类受伤,避之不及。
可人不是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