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了两声,他忽然觉得不对劲,声音戛然而止。
“等等……那里面统共才几百两银子。”
“我给你们翻倍,我给你们一千两!”
别嫌少,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明代亲王岁禄一万石。
若无额外赏赐、不压榨百姓、不收受分文贿赂,想攒下同等购买力的钱粮,至少得四十八年。
还得是岁禄到手后不吃不用,且攒下的仅仅是等值粮食。
而太子身为储君,压根没有岁禄。
一应供给皆由国库与内廷支应,除却赏赐,唯有东宫庄田产出的粮租才是他能自主支配的收入。
所以朱高炽是真的没钱。
他也是真心实意地在算这笔账:你们何苦为了五百两银子就替太子妃卖命?
我堂堂太子,难道还借不到一千两?
直接给你们便是,什么都不用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
张昇再次摸了摸鼻子,抬头看着屋顶。
“那个……妹妹去汉王府,借了五百斤黄金。”
朱高炽如遭雷击,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
张昇安慰道:“妹夫,也就减个五十斤,忍忍就过去了。”
“过不去!!”
朱高炽一声怒吼,震得柴房梁上落灰。
“放开我!我要去告汉王!告他吃空饷、喝兵血!”
他肺都要气炸了。
这钱是太子妃借的,还债的却必定是自己!
我他娘的等于自己借钱雇人来监督自己减肥,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还有汉王妃也是,说借就借啊?!
五百斤黄金!汉王得吃多少空饷才填得回来?!
他辛辛苦苦欺上瞒下、背尽骂名攒下的家底,你是一点都不体谅啊!
汉王妃若在场,大概会轻轻一笑:大兄,我家那口子没那么辛苦。
他有岁禄、有赏赐、有田庄草场,还收贿赂,随老爷子出征时还要顺手藏点战利品。
空饷也就是偶尔吃吃,吃了也多分给底下军士了。
我家那口子,真不辛苦的。
眼见二人纹丝不动,朱高炽悲从中来。
“大舅哥、二舅哥!我们多年情谊,难道还抵不过五百斤黄金?!”
张昶叹了口气,实话实说的商量道:
“妹夫,陛下有口谕:在你闭门思过期间,命我们监督你减肥。”
“你若没瘦下来,陛下就要把我们发配去东北,开发大东北。”
“你就别为难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