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不能让她们脱了贱籍,却也能让她们不受人欺辱、不受人强迫。”
所谓宋制,说得粗浅些,便是后世那种只唱歌陪酒的商k。
摸摸唱可以,带出去过夜不行。
本公司没有这项服务。
但歌女若与客人情投意合,谈一场短暂的恋爱,情到深处不能自已,那是人家的私事。
即便两人之间有钱财往来,也与本公司无涉,毕竟本公司未曾抽成。
至于带队妈咪抽成、再交钱给本公司……拜托,她交的是服务费、场地费,我怎么知道她那钱是怎么来的?
两根金条摆在你面前,你分得清哪根是高尚的,哪根是肮脏的?
罗贯中听得目瞪口呆,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燕王,这名声……”
他欲言又止。
方才不是还对“万一大明未来和天幕讲的历史一样”上了心吗?
现在居然打算开青楼?
再穷也得把名声护好啊!
天下焉有开青楼的帝王?
真如天幕所言,太子太孙早亡……陛下怎么会立你一个开青楼的当太子?
朱棣自然听懂了他的未尽之语。
他沉默了片刻,抬手拂去供桌上的一层香灰,声音低了下来:
“名声不好的藩王,才是好藩王。”
“即便如历史所言,那也是将来之事。”
“可我活在眼下。”
罗贯中无言以对。
这话是对的。
道理是对的。
可听着就是让人心里发堵。
“燕王,还有其他法子,何必如此极端!”
“其他法子?”
“贪污受贿?欺压良善?兼并田产?倒卖盐引?太缺德了,孤做不来。”
朱棣笑了笑。
“开个歌舞馆,让她们不被强迫、不被欺辱,至少也算件善事。”
罗贯中沉默良久。
坑我是真坑我,但也给了补偿。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朱棣,心真不坏。
他整了整衣冠,认认真真拱了拱手,真心实意地说了一句:
“燕王仁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