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碧姹双眼暴突,眼神如利刃狠狠剜向九希。“赫赫赫!!”你会遭报应的!一定会的!九希冷觑癫狂的卫碧姹,甩袖离去。水牢的尽头传来九希冷漠的声音。声音不含感情,很清冷,在这空荡的水牢竟有几分诡异。“你要冷静,你不是很贤良吗?本宫会很快就送你的陛下与你相聚,彼时你可好好的在你的陛下面前展示你的贤惠。”“哗啦啦~哗啦啦~”水牢响起激烈的水声。卫碧姹癫狂的想要往前扑。可水压阻碍,铁索的捆绑,都将她的一切挣扎归为零。良久,卫碧姹失力漂浮在水面上,可铁链一动便牵扯到了她的伤口。血渐渐的渗出染红了污浊的池水。忽然,卫碧姹疯狂挣扎。“吱吱吱~”数百的灰鼠从池水底部的一个阀门涌了上来,朝着卫碧姹渗血的地方游去。卫碧姹拼命挣扎,嘴大力的张开,却发不出成句的呼救。是了,她的嗓子早被侍卫的那一剑刺伤。她能活下来也真是个奇迹。很快,灰鼠嗅到卫碧姹身上散发的浓郁血腥,一个个都朝她游来。不管卫碧姹如何晃动,那些灰鼠却能牢牢的攀附在她身上啃咬。“赫赫赫!!”救命!一只硕大无比的灰鼠爬上了卫碧姹的头顶。鼠尾垂掉在卫碧姹面前。卫碧姹恶心的直想吐。可让她震惊的是,那灰鼠竟顺着她的脑袋要朝她嘴里爬进去!卫碧姹拼命摇晃脑袋,试图甩掉灰鼠。奈何灰鼠灵活的很,四肢竟深深的刺进了她的肉里!很快,灰鼠的头探进了卫碧姹的嘴里!卫碧姹疯狂的用舌头去抵挡灰鼠,不想舌头被那狡猾的灰鼠一口咬伤!卫碧姹下意识的张嘴惊呼。那灰鼠却是逮住机会就往卫碧姹喉咙里钻。一种难受的异样感充斥着她的大脑。卫碧姹绝望的在想,就那么死掉吧。死了就不用受罪了。忽然,一道温柔到极致的声音响起。四周的景象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个金碧辉煌的大殿。卫碧姹不可置信的看向四周的摆设。这是?椒房殿?不,又不是椒房殿。她记得郑毒妇的椒房殿的布置,那个椒房殿远不及她现在所看到的这个华贵富丽。而且她记得郑毒妇对猫狗过敏。椒房殿里绝不会出现白色的猫。眼前的一切就像是仙境。每个柱子下都围了一圈的花。各色奇花异草装饰着眼前大殿的每一处。卫碧姹甚至都能看见,粉蓝色的蝴蝶骑着阳光而来,在美的醉人的花草上起舞。眼前的一幕实在太美。美到卫碧姹忘记自己身在何处。突然,耳边再次响起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女音。卫碧姹的心开始不受控制的跳动。仿佛说话的人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卫碧姹顺着声音,撩开重重垂幔下来的淡黄纺绸,花香飘过,风吹来,淡黄色的花瓣飘落到卫碧姹的脚边。“欢儿,你须得记住,忍字头上一把刀,你身为公主,更是要学会在外人面前隐忍,只要你隐忍了,示弱了,敌人就不会把目光放在你身上,而你报复回去的时候,也就无人能怀疑你。”卫碧姹步子略顿。这人?为何说出的话与自己如此相似?卫碧姹小心翼翼的撩开纱幔,终于看清说话的人是谁。“天!怎么回事?!”卫碧姹忍不住惊呼。她目瞪口呆的看着说话的两人,不禁倒退几步。可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因为那两人,竟丝毫没有察觉到她的存在。卫碧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诡异。自己不是在水牢吗?她还记得一只灰鼠跑进了嘴里。可眼前的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头戴凤冠,身披凤凰织金宝衣的妇人,怎会与自己一模一样?!卫碧姹惶恐的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妇人对面的女童跪坐在软垫上,懵懂的问:“母后,为何要忍?孩儿是大庆公主,千金之躯,何人欺我,我该严惩回去,如此方能立孩儿长公主之尊。”妇人温婉一笑,用温柔似水的声音循循善诱:“欢儿,母后还能害你不成?只有你示弱了,才能引起你父皇的怜爱,你隐忍,落在世人眼中便是长公主德仁大体,心胸宽广,如此美名可立,又能赢得世人称赞,何乐而不为?”“再说,”妇人拾起白玉茶杯,优雅从容的给女童倒了杯茶水,“你表面赢得美名,如此,自然有人替你出头惩治以下犯上的贱婢,何须你长公主亲自动手。”卫碧姹面色古怪的盯着与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妇人,心中隐隐升起一个大胆的猜测。这难道是前世今生?说话的妇人,实则是她上辈子?而她上辈子,竟成为了皇后?!想到这个可能,卫碧姹心中竟升起一股难言的激动与畅快。如果自己是皇后,那么上辈子,郑毒妇想必是被废了的!这如何不让她畅快!“郑毒妇在哪?”卫碧姹忍不住站出来,伸手去扯另外一个自己。可骇人的是,她竟然扑了个空!这到底是梦?还是?卫碧姹一时怅然若失,看向妇人的眼神带着抹黯淡。她听见卫皇后说:“你母后我从不曾亲自动手,但与母后作对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因为,我仁慈,贤良,宽善,所以当我被恶人欺压时,总会有义士出手惩治,因为母后站在了正义的那一方,与母后作对的,自然会被打上恶人的烙印。”女童似懂非懂的摇头晃脑。妇人眉眼弯弯,头上的金钗随着她的动作缓缓摇动。忽然,眼前场景再次一转,一股冰凉的窒息包围住了她。卫碧姹下意识的睁开眼,便看到了满池的死老鼠。以及,伤口处蠕动的蛊虫。卫碧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巨大的落差。那种刚尝上母仪天下的美妙,下一刻却重重摔在地上,美梦破碎。醒来,眼前还是那间狭小的水牢。“哗啦啦~”一池污水,晃动着,散发着腐臭,飘荡着绝望。:()【快穿】欢迎来到手撕白莲炼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