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罂拍了拍进忠的胸口,又点着他硬邦邦的肌肉,笑道,“你呀,我这给你要名分呢。
你居然还不要,偏喜欢这样偷偷摸摸,的什么癖好?行吧,你想怎样就怎样。反正是自家男人,我宠着。”
奉新驿是从京城到金陵水路北段的最后一个大驿站。从这里离开,再继续南下,便进入中段山东省境内。
这个驿站京城的货商多,所以往来的商船也多,卖货的就更多。
进忠推着若罂下了船,还没等走下码头上马车,若罂就已经被周围贩货的吆喝声吸引了。
到了马车边儿,进忠一撩袍子,蹲在了轮椅边儿上,他看着若罂,一个劲儿扭头往旁边商贩那边看,笑着说道。
“别着急,咱们先回去好好歇一歇,明儿用完了早膳,我带你出来逛逛。
这个时辰太阳都落山了,水边风凉,说这个时候逛再吹了风病了,明儿可就哪儿都去不了了。”
若罂一惊,立刻把头转了过来,“我不看了,还是先去驿站吧。”
她伸出小手,拉着进忠的镜袖子轻轻摇了摇,“我饿了,回去了,先用晚膳,晚上好好歇着,我听你的,明儿再出来逛。”
林老爷子与管事说完了话,正往回走,想要问问女儿如何,可觉得累,还没到跟前儿,便听到两人说话。
林老爷子看了进忠的后脑勺一眼翻了个白眼儿,这才走过去,轻咳了一声。
他又狠狠地朝着进忠后背剜了一眼,看向女儿又笑得满脸褶子。
“若若呀,累不累?晚上好好睡一觉,要是想逛,明天白天有的是时间。
不然,若是挨了累再病了,你这一路先不说喝点苦药汤子能不能熬过去,万一要是不成,你再回去。这几天挨的累,可就都白瞎了。”
若罂看着她爹拿他当小孩子哄,忍不住噗哧一笑。“好了,爹,难不成我在你眼里是三岁不成?我好歹也是20多的人了。”
林老太爷拍了拍若罂的脑袋,“你呀,在我眼里就是小孩子,快上车,我已经都交代好了,咱们这就走。”
晚上,林老太爷用完了晚饭,便想着出来逛逛。他从二楼房间里一出来,正瞧见进忠扛了一个硕大的浴桶,正从外面儿走进来。
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你扛的这是什么?”
进忠眨了眨眼睛,说道,“老太爷,小姐说想沐浴,我想着驿站里的都是旁人用过的,哪能给小姐用?
索性买个新的,日后无论是在船上,还是等到了金陵都能用。”
李老爷子眯了眯眼睛,这一桶这么大,就算练个武扛着也不轻啊。“你一路扛回来的?”
进忠点点头,“是啊,不然要怎么拿回来?这也不重,老太爷放心吧,我会照顾好小姐的。”
进忠说完就回了屋,林老太爷瞧着他的背影和关上的房门,惊讶之余总觉得有哪儿不对。
他一边儿细细思索,一边儿背着手往楼下走。可刚到楼下,他便猛地转身,抬头看向自家女儿的房间。
不对呀,自家女儿要沐浴,他进去干什么?还伺候?他想怎么伺候?
林老爷子气得提着袍子就往楼上跑,可到了门口,还不等他砸门,大门又猛地从里边被拉开。
进忠一手拉门,一手提着个空水桶,和林老爷子大眼瞪小眼儿。“老爷子,您这是有事儿要找小姐?她正在里边儿看书呢。”
林老爷子被进忠吓了一跳,他缓了一下,才磕磕巴巴地说道。“哦,看书,那你这是……”
进忠把洗把水桶提起来,晃了晃,“小姐说要沐浴,我自然要出去给小姐打水啊。
小姐平日里不喜生人,我去和驿站的伙计吩咐一声儿,一会儿他们送热水直接放在门口,我提进去就成了,不过一开始还得我先去跑一趟。”
进忠说完便让开了路,请林老爷子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