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像里的罗书澈已经开始询问第二件事。
“第二件。”妈妈抬起那只带着勒痕的手腕,轻轻拍打着红裙上的灰尘,“替我查清楚,生日宴开始前,究竟是谁把我和李锋的真实底细,提前送进了荣盛会。”
她抬起眼睛。
“还有,原定在宴会内部和我们接头的人,为什么始终没有出现。他是临时倒戈、提前暴露,还是已经被人控制,我都要答案。”
“这是两件事。”
“不,是一件事。”
“知道我们假身份、入场方式和接头流程的人,本来就没有几个。那个人消失,而我和李锋却被故意放进庄园,绝不会只是巧合。”
罗书澈手中的细链轻轻碰上了她的肩膀。
“你怀疑警方内部有人出卖你?”
“如果仅仅是宴会现场的安保出了问题,我根本不会来问你。”妈妈通过镜子迎向罗书澈的目光,“对方知道我们的假身份、入场方式,甚至是原定的撤退路线。但他偏偏没有把所有事情一次性全部抖给你们。他故意留了一部分余地,让我们能够顺利通过安检进入庄园。”
“为什么?”罗书澈问。
“因为他不只想让我死。”妈妈盯着镜子,“他想借刀杀人,让我死在荣盛会手里,同时也想让荣盛会因为当众杀了一名刑警队长,彻底失去警方的退路。”
罗书澈拿着细链的手停在她的颈后:“你想要什么结果?”
“名字。”妈妈说道,“还有能证明这个名字的证据。”
“如果最后查出来的结果,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呢?”
“那你就更应该让我知道。”
“第二件,我答应。”
罗书澈说完,直接将细链搭在了她的后颈上。
冰冷的黑色链条贴上皮肤的瞬间,妈妈的肩膀绷了一下,但她没有避开。
“第三件。”妈妈继续开口,“前两件事办完以前,我只接受你一个人的安排。”
她的手指落到细链中央那枚尚未亮起的暗红色指示灯上,眼神狠厉:“你绝对不能把我送给任何人,也不能让任何人越过你来随意处置我。”
罗书澈看着她:“任何人?”
“任何人。”
“包括我父亲?”
“包括罗三刀。”
罗书澈从镜子里直视着她的眼睛,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让我为了一个刚刚被抓进庄园的警察,去跟我父亲、跟整个荣盛会的三哥作对?”
妈妈伸手抓住搭在肩头的细链,将它从皮肤上抬了起来。
“做不到,现在就杀了我。”她把链子重新放回罗书澈手中,“别等我像个婊子一样住进这里、替你卖命办完事以后,你再轻飘飘地告诉我,你当时只是随口答应。”
罗书澈握着那条细链,修长的手指顺着金属卡扣缓缓划过。
“第三件,我也答应。”他直视着镜子里的妈妈,“只要我还活着,就不会有任何人能越过我来处置你。”
妈妈盯着他:“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我记得住。”
罗书澈把细链两端的卡扣拿到一起,却没有立刻替她扣上。
“你的三件事说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