链子中央那枚暗红色的指示灯处于熄灭状态,两端的金属卡扣在灯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妈妈走到沙发旁,坐了下去。
罗书澈走上前,拿起那条细链,在手指间慢慢展开。
“条件,再说一遍。”他拿着链子说道。
妈妈抬起头,仰视着面前这个掌控她生杀大权的十八岁少年。
“三件。”
“要是少一件呢?”
“那就不用谈,直接杀了我。”
罗书澈拿着那条细链,绕到她身后的位置。
“第一件。”他命令道。
妈妈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启唇:
“第一件——”
巨大的屏幕骤然一黑。
录像里的声音和画面,在这最关键的这一秒,硬生生切断了。
我心底一急,身体下意识地猛往前探,直接按上了桌上的控制面板。
没用。播放器的进度条已经彻底不见了,整个屏幕重新退回到了那四十三段录像的目录界面。
“后面的内容呢?”我盯着程幽问。
“暂时没有了。”程幽将控制面板从我手底下抽走,收回了控制权。
“你刚才说让我选的。”我咬着牙。
“我只问你想看哪一天,可没说让你把一整段全看完。”
我盯着她的脸,看到她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现在至少已经亲眼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是被人强行拖进东院的。”程幽冷冷地陈述着事实,“在地下室和二公子谈完以后,是她自己跨过了那道门,那些留下的条件,也是她自己亲口开出来的。”
“她到底开了什么条件?”
“想知道,就拿东西来跟我换。”
程幽再次将东院二楼的文件夹在屏幕上展开,让那四十三条记录排在我面前。
“这四十三段录像,究竟是什么?”我指着屏幕问。
“异常记录。”
“什么叫异常?”
“二公子进入她的房间、她脖子上的细链长时间离身、有未经幽眼登记的访客进入,或者是特定敏感词的谈话,以及系统判定有必要单独保存下来的声音和画面。”程幽毫不避讳地解释道。
“是谁让你保存这些私密东西的?”
“不是二公子。”程幽伸出手指,点在“四十三”那个数字上。
“是三哥让幽眼留的。”
我震惊地看着她。
“三哥为什么要派人监视自己的亲生儿子?”
“他不是只监视二公子一个人。”程幽靠在椅背上,“东院、主楼、五个分部的堂口,这座庄园里每一个应该留下蛛丝马迹的地方,幽眼都会留下记录。二公子从国外回来仅仅半年,手里连一个正经的分部都没有,却敢擅自做主,在地下室里强行保下一个查了荣盛会整整五年的刑警队长。”
她盯着我的眼睛。
“换成是你,你会不会派人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