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婆说往东,你不敢往西;
丈夫说一句,你不敢顶半句。
好不容易熬成婆婆了,又得操心儿子娶媳妇、盖房子、挣家业,一辈子就没个消停的时候。
人家倒好,一进门就有人伺候,吃香的喝辣的,连男人都得哄着捧着。
这人和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
说到这儿,她像想起了什么,扭头瞪了王耀龙一眼,伸手戳了戳他的脑门:
“你给娘记牢了,往后成了家,可不能学那些没出息的男人,事事都听媳妇的,不像个男人。
男人就得有个男人的样子,哪能一点小事都让女人做主,听见没有?”
王耀龙被她戳得一缩脖子,只得点头:
“听见了,娘。”
可他嘴上应着,心里却直犯嘀咕。
娘这话说得,倒像是他爹在家多硬气似的。
他爹那点出息,他比谁都清楚。
要是让金氏知道王耀龙此刻心里转的什么念头,她非得当场炸了不可,准得拍着大腿喊冤:
什么叫你爹太软、没出息,被我拿捏?你当我愿意?别看王大富平日里什么都听她的,那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真到了他认准的事上,他什么时候听过一句?即使说破嘴皮子,他该怎么做还怎么做,半点情面都不讲,谁也拗不过他。
这个家,她不过是挣了个嘴上厉害,真拿主意的时候,哪回轮得到金氏?
苏家、正院
最中间的两间屋子都是黑灯瞎火的,没有点灯。
苏远回了房间之后,没有上床睡觉,却在屋里来回的踱步。
王耀龙今晚的那些话,一遍遍在他脑子里过。
她在这个时候把谢三娘升成管事?又让谢三娘领着两个不安分的妇人进门,往自己亲爹的院里送?
苏远越想越觉得这里头大有文章。
苏玉这女人,到底打的是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