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越想胸口那股别扭劲越往上窜,浑身都不自在,嘴角一撇,满脸不屑:
“我活了大半辈子,嫁过两次人、十里八乡的当家爷们见得多了,就没见过哪家男人这么怕老婆的!
好端端的一个大老爷们,说话还不如个女人好使,凡事都要看女人脸色,那这还是个男人吗?
这日子过得缩头缩脑的,还有什么奔头?”
王耀龙听她越说越没边,这话要是传进苏老爷耳朵里,还会帮他们吗?
指不定又要闹出什么事来,连忙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制止道:
“娘,您可千万别往外乱说,大户人家跟我们就不一样。
姐夫哪是怕媳妇啊。
他是瞧着二姐根基还没稳,后院那些婆子下人眼杂嘴碎。
要是为了两个无关紧要的下人就闹得夫妻红脸,指不定转头就被人编排成‘夫妻不和、主母善妒’,平白坏了二姐的名声,对姐夫也不好啊。
他这是心疼二姐,犯不上为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闹得满府看笑话。”
他顿了顿,又接着道:
“再说,二姐是苏家的正经主母,按规矩,内宅里下人的调配本来就是主母的权责。
姐夫管的是外院生意,一个外男哪好伸手伸到后宅里,越过二姐直接发落她院里的人?
何况这还不是她院里的,是她娘家院里的,要是真做了,那不是明摆着不给二姐脸面,叫府里人觉得主母没用吗?
他这哪里是做不了主,分明是把二姐的脸面、把苏家的和睦,看得比这些事重。”
金氏哼了一声,到底没再接着说,可那脸色也没好到哪儿去,嘴角一撇,语气酸的不行:
“行啊,人家命好嘛。
摊上这么个男人,模样好,脾气好。
说话还那么温柔的,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搁谁谁不羡慕?哪像我们娘俩,在这村里头,连个说理的地方都没有。”
她越说越不是滋味:
“人家嫁过去就当奶奶,家里上上下下都听她的,连自个儿的男人都得让着她三分。
啧啧,这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
哪像娘当年,进门就得伺候公婆、端茶倒水、洗衣做饭,一天到晚累死累活,稍有不顺心还得挨骂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