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墙外的动静很轻,那人很快推门进来了。
这脚步声听着有些熟悉,她歪着头思索了一下,不敢确定,起身走到门边,把门拉开一条缝,探出头去。
院里黑漆漆的,只有门口那点灯影晃着。
她眯着眼看了半晌,才看清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关门。
正是王耀龙。
金氏那颗悬了一晚上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谢三娘和那两个狐媚子也住在姜家,那边虽然黑着灯,可谁知道有没有人支着耳朵听?
厨房里边还有几个偷懒的护卫,人多眼杂,院里不是说事的地方,这才有了之前那一幕。
王耀龙被她攥得手腕发紧,忙道:
“娘,你先松手,听我慢慢说。”
金氏这才发觉自己太紧张,攥得太紧,连忙松了手。
可那双眼还是紧紧地盯着他,催促道:
“你倒是快说啊!见着没有?那死丫头怎么说?那两个人,她到底答不答应弄走?”
王耀龙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桌上那盏快燃到底的烛火,伸手把她扶到桌边坐下,自己也拉了把凳子坐在对面。
把今晚前往苏家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金氏一听他连二丫头的面都没见着,脸当下就沉了下来,一拍桌子: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死丫头靠不住!亲弟弟这么晚跑过去,她竟然睡觉了,连门都不肯开!
这是当姐姐的做的事吗?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不认自家人了!当年要不是我把她拉扯大,她能有今天?”
她越说越气,嗓门也高了起来,嘴里一口一个“白眼狼”“没良心”,骂得唾沫星子都飞了出来。
王耀龙赶紧拽了拽她的袖子,压低声音提醒道:“娘,你小声点,外头还有人呢。”
金氏这才猛地想起,现在的姜家住着的可不是只有他们三人。
还住着那两个狐媚子,谢三娘也留了下来,厨房里几个护卫也不知睡没睡。
这些人,可都是二丫头的眼线。
她方才那几句骂,嗓门可不小,真要让哪个支着耳朵听了去,回头传到二丫头耳朵里,又是一桩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