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正面摊开来,上面画着一间铺面的门脸,下面写着城西集贤巷当铺,六月十九。
盛玉华的手指在纸条上点了两下。
“周掌柜,今天六月十九,你在等谁?”
周福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的眼睛盯着那张纸条,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但他毕竟是在黑白两道混了几十年的人物,慌了几息就把表情收回来了。
他的右手慢慢从暗槽里抽出来,放到了桌面上,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姿态。
“这位夫人,我就是个本本分分做买卖的小老百姓,什么接头不接头的,我是真不懂啊。”
他举起双手朝天发誓,嘴唇哆嗦的真情实感。
“我周福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盛玉华没理他。
她看向丁丁。
丁丁已经不在凳子上坐着了。
这孩子在周福倒茶的那段工夫里,溜到了内堂侧面的书架前。
架子上堆着几摞落灰的旧册子,丁丁抽出最上面那一摞翻了开来。
他翻的速度很快,手指头划过每一页,眼珠子扫一遍就翻过去了。
周福看着他的动作,脸色越来越难看。
丁丁翻到第三本的中间,手指头停住了。
他把那页摊开来搁在桌上,拿手指头点了点上面一行数字。
“四月初八,进货青玉镯十二支,银三百二十两。四月初九,该批次出货记录没有。”
他又翻了一页。
“四月十二,进货翡翠坠八枚,银五百六十两。同日出货记录也没有。”
丁丁抬起头来看着周福,语气冰冷。
“周掌柜,你这个当铺进了八百多两的货,没有一两银子的出货底单,东西去哪了?”
周福的脸颊上的肉抖了抖,嘴巴张开又合上,不知道该编什么词儿。
晓晓在他愣神的这几息里,已经蹲到了内堂的角落里。
她的手里攥着一个小方盒,紧贴着地面在墙根处缓缓移动。
那是空间里带出来的探测器,能隔着砖墙检测另一面的密度。
晓晓盯着方盒上的小灯。
绿灯,绿灯,绿灯。
滑到周福座位正后方的那面青砖墙时,指示灯变了颜色。
红灯。
晓晓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盛玉华面前,踮着脚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盛玉华的眼底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