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新来的,你先。”阿卡莎笑着摆手。
“我……我东西没拿全,我回去取一下。”卢克雷齐娅作势要往回走。
“哎!别呀!”阿卡莎一把拉住她袖子,“我陪你去取,正好搭个伴。”
“不用不用,我自己去就行。”
“客气什么!都是姐妹。”
“那……那姐姐先走,我跟着。”
“你跟着我怎么走?我又不知道你去哪儿取东西。”
“我……”
两人在走廊里推来让去,一个说你先,一个说我不认路,一个说没事我带你,一个说姐姐太客气了。
正僵持不下,走廊那头走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女仆,胸前别着一枚铜章,看着像是管事的。
那女仆一眼看见两人,皱了皱眉:“你们两个,站在那儿干什么?”
卢克雷齐娅和阿卡莎同时一僵。
“陛下的房间收拾好了吗?”年长女仆走过来,扫了两人一眼,“一个个愣着偷懒,小心我告诉管家!”
“是是是!”两人连连点头。
年长女仆抬手一指走廊尽头那扇双开雕花木门:“还不快去!耽误了陛下更衣,小心你们的皮!”
两人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朝那扇门走去。
走到门前,卢克雷齐娅伸手推门,阿卡莎同时伸手推门,两人的手在门板上撞了一下,又同时缩回去。
“你先。”
“你先。”
年长女仆在走廊那头重重咳了一声。
两人同时推门,挤了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
这是一间宽敞的卧房,比寻常客房大了三倍不止。落地彩窗占了一整面墙,月光透过彩色玻璃洒进来,在地上铺出一片斑斓的光影。
靠墙是一张巨大的四柱床,床柱雕着葡萄藤蔓,挂着深红色的天鹅绒帷幔。床上铺着锦缎被褥,被面是金线绣的百合花,软枕堆叠,看着便知极其柔软。
地上铺着三层地毯,最上面一层是波斯来的,红蓝金三色交织,踩上去软得如同踩在云上。
阿卡莎扫了一眼房间,心里有了数,弯腰开始扫地。她扫得漫不经心,扫帚在地上划拉,眼睛却一直瞟着四周。
卢克雷齐娅走到床边,伸手去理被褥。
她叠得也心不在焉,锦被折了两折又抖开,重新折,脑子里却在转:怎么把这女人支走?
“姐姐。”卢克雷齐娅抢先开口。
“嗯?”阿卡莎抬头。
“你看这屋子也扫得差不多了,要不你先去别的屋忙?剩下的我来就行。”
“那怎么行?”阿卡莎把扫帚往地上一拄,笑吟吟地,“管事说了,两个人一起收拾,我哪能扔下你先走?”
“姐姐真不用客气,我手脚快。”
“我手脚也快,一起快些。”
卢克雷齐娅咬了咬牙,换了副笑脸:“姐姐,其实我方才在楼下看见一盆花歪了,想麻烦你去扶一下。”
“哪盆?”
“就……就正厅那盆。”
“正厅没有花。”
“那就是侧廊。”
“侧廊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