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在那场比试之后,没有再去找阿满。
她把那半截断刀收进了匣子里。
她日日把匣子带在身边。
她后来练刀的时候,不再先盯着自己的手。
她先站一炷香。
一炷香之后,她才出刀。
她的刀,慢了一点。
可她的刀,比先前重了一点。
季平还在挨打。
他不再只在演武场角落挨了。
他走到哪里,就挨到哪里。
他挨同门三拳。
他挨师兄两掌。
他挨长老一炷香。
挨到后来,门中弟子一提起季平,就笑。
可他站在那里,谁也推不动。
巩伯的碑还在响。
这两日他不再报了。
他知道报了也没人懂。
他只是每天早起半个时辰,把碑林从头扫到尾。
扫到第三排第六座的时候,他把耳朵往那柄枪上凑一凑。
那柄枪每一回都响一声。
到第三月初三那天早上,巩伯扫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他把扫帚立在碑座旁边。
他跪了下去。
他朝六十来座碑,磕了三个头。
“不是我扫得不好。”他说。
“是有大人物来了。”他说。
第三个月初五,张远独自去了池边。
宁长老已在池边等他。
“我要给池底那条脉,通一口气。”张远道。
“怎么通。”宁长老问。
“我按着池底,你看着便是。”张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