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古拉的故国。
被瓦罗兰灭掉、通缉了德古拉的那个苍山。
那些无家可归的鹰族,流亡到了那么远的地方,还被人一路追着杀。
“唐洛克。”她仰起脸,眼睛亮晶晶的,认真极了,“我们得去接他们。”
唐洛克看着她,半晌,勾了勾唇。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你呢。”余芝芝看着他,认真询问,“你想接他们回来吗?”
唐洛克低低笑了一声,没否认。
“我想。”他说,“不过这事儿,得先告诉德古拉。”
余芝芝一下子怔住了。
是啊。
苍山的鹰族遗民,那是德古拉的族人。
他的故国,他的血仇。
她慢慢靠回唐洛克怀里,望着头顶那棵老树的枝叶,喃喃道:
“德古拉知道了,会很难过的吧。”
“他是他们的王。”唐洛克低声说,“他有权利,也有资格,第一个知道。”
余芝芝点点头,从他怀里挣出来,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那我联系他。”
唐洛克起身,很自然地牵过她的手。
消息递得很快。
不过半日,一个黑色的身影便落在了
k家族的领地。
那座荒废的教堂,铺满落叶,是余芝芝约他见面的地方。
德古拉来到教堂内,看到站在石像雕塑下方的兔族小雌性,他收拢了翼,金面具下的那双眼幽沉。
小雪鹰缩在他肩头,怯怯地叫了一声“麻麻”,又被父亲的眼神逼得不敢再动。
“你说,你在废星带见到了鹰族。”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我去。”
余芝芝仰起脸看他。
她从未见过德古拉这样。
他素来冷戾高傲,杀伐果决,泰山崩于前也不变色。可此刻,那点克制了多年的东西,像是一把火,从他眼底最深的地方烧了上来。
“德古拉。”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我们陪你,把他们接回来。”
他的手很冰。
冰得像一块冻了很久的石头。
可他没有挣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