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呢?”她急急地问,“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唐洛克没说话,只是把她的手又握紧了几分。
他牵着她,走到城堡外那棵老树下,席地坐了下来,又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让她靠着自己。
“先歇会儿。”他低声说,“你脸都白了。”
余芝芝这才觉出累。
刚才那一场净化几乎抽空了她。她这会儿腿都是软的,索性乖乖窝进他怀里,把脸贴着他的胸口,听他沉稳的心跳。
春日的风吹过来,把她的裙摆吹得微微扬起。
“唐洛克。”她小声唤他。
“嗯。”
“你现在……心里还难受吗?”
唐洛克低头看她,灰黑色的发梢垂下来,遮住了半边眼睛。
“不难受了。”他顿了顿,嗓音很低,“就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呀?”
“这里。”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左胸口,“这么多年,一直是空的。现在突然轻了,反倒像少了点什么。”
余芝芝眨眨眼,忽然笑了一下。
“那我把我的也分你一点呀。”她仰起脸,软软地说,“这样你就不空了。”
唐洛克怔了怔。
那双清明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软了下去。他抬手,很轻地揉了揉她的兔耳。
“傻。”他说,声音里却全是宠,“你的就是你的,分什么分。”
余芝芝冲他甜甜的笑了一下:“我就要和你分嘛,好不好呀?”
“好。”唐洛克把她抱得更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只要是你给的,我什么都照收。”
两个人就这么靠了好一会儿。
余芝芝今日太累了,眼皮直打架,却还是惦记着没说完的事,含含糊糊地开口:
“那……那些鹰族的人呢?他们安全了吗?”
唐洛克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说:“我把他们送到了废星带边缘的一处残港。那儿有老旧的补给站,能遮一时。我急着回来,没能带上他们。”
“后来呢?”余芝芝一下子清醒了,仰起脸看他。
“后来,我被帝国的人接走了。”唐洛克说,眉间难得地沉了下来,“再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余芝芝坐直了身子,小手揪着他的衣襟。
“那他们……会不会已经被追上了呀?”
唐洛克看着她,没有哄她,只是认真地说:“追杀他们的人很凶。我走的时候,那个鹰族祭祀说,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余芝芝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
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