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想办法拔掉钉子。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六点十五分,我要看到那两座水池飞上天。”
通讯切断。
“怎么办?”郝连慢慢把重型狙击步枪从油污中拉出来,用袖口擦拭着光学瞄准镜上的污渍,“距离一百二十米。
我可以在一秒钟内敲掉顶部的暗哨,但底下的重机枪阵地会立刻开火报。”
“不能用枪。”郭峰紧紧盯着那些沙袋,“一旦开枪,整个厂区的敌人就会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连长那边的突击组还没就位,会害死所有人。”
郭峰的目光在周围复杂的工业管道上快速梭巡,最终,他盯上了横跨在排污沟上方,直接通向蓄水池底部的一根粗大的银色蒸汽输送管。
“老郝,你留在这里架枪。
万一我失手,你立刻击毙机枪手,然后撤退。”郭峰缓缓从大腿外侧的快拔枪套里抽出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另一只手反握着战术匕首。
“你疯了?那根蒸汽管是悬空的,没有任何抓手!”郝连一把拉住他。
“我是攀岩科目的第一名,你忘了?”郭峰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掩护我。”
没有等郝连反驳,郭峰像一只黑色的灵猫,悄无声息地翻出排污沟,借着一台废弃发电机组的阴影,猛地跃上了那根离地足有三米高的蒸汽输送管。
管道表面温度极高,郭峰刚贴上去,隔着浸满泥水的破旧衬衫,都能闻到一股皮肉被烤焦的焦糊味。
他咬死牙关,一声不吭,双手双脚死死钳住管壁,像一条巨大的水蛭,一寸一寸地向着蓄水池底部的阴影处蠕动。
一百二十米的距离,郭峰爬了整整十分钟。
汗水混着管壁上的铁锈流进眼睛里,刺痛难忍。
“还有五十米。”郭峰心里默念着。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蓄水池顶部的那个暗哨似乎站累了,打了个哈欠,随手将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从上面扔了下来。
塑料瓶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吧嗒”一声,正巧砸在郭峰攀附的蒸汽管道上方,弹跳了一下,落向地面。
清脆的声音在这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突兀。
机枪掩体后面正在打牌的四个叛军瞬间停下了动作。
其中一个留着络腮胡的叛军抓起挂在胸前的步枪,狐疑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蒸汽管道的下方。
郭峰倒挂在管道底部,距离地面只有不到三米。
他甚至能清楚地看到那个叛军头顶油腻的脏辫。
他停止了呼吸,左手死死扒住滚烫的管壁,右手握紧了锋利的军用匕首,肌肉瞬间绷紧到了极致。
那个叛军走到管道正下方,抬起头,眯着眼睛往上看。
“喵——”
一声极其逼真的野猫叫声,突然从排污沟的方向传来。
那是郝连在远处模仿的声音。
叛军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骂了一句粗话,把步枪重新甩到背上,转身准备往回走。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郭峰松开了左手。
整个人犹如一块从天而降的铅块,无声无息地砸向那名叛军。
在落地的瞬间,郭峰的左手猛地捂住对方的嘴巴,右手的匕首从对方的后颈处以一个极其狠辣的角度,斜着刺入了延髓!
没有挣扎,没有惨叫。
叛军的身体瞬间瘫软,像一滩烂泥般被郭峰拖进了水池底部的黑暗夹角里。
“搞定一个。”郭峰满手是血,靠在冰冷的混凝土池壁上,剧烈地喘息了两口。
他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六点零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