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不算正当理由,除非你说你不喜欢我了,不然不可能分手。”
“不算正当理由?我真羡慕你这少爷做派,什么都惯着你由着你,这恋爱只有你一个人在谈吗?你喜欢上别人了才能分手吗?是啊,反正你成天都是吃喝玩乐,自由惯了,最后随便上个高中就好了。我每天忙上忙下,你还硬拉着我出去,跟条狗似的每晚都要人陪着溜溜溜。你狐朋狗友这么多,老找我干嘛呢?”
心里筑的一堵墙被敲碎了一块,冷风冷雨吹进去冷飕飕的,才知墙心是空的。
“那想见你也有错了,喜欢你也有错了?”
“你这么讨厌我?”
很快,他把情绪收拾走,注视问道:“怎么不继续了,你是不是早想分手了?”
一语中的她的伤口,她何尝又不是?喜欢总是不解平生之恨的,那也没关系。
“蒲素娴。”
他给她最后一次机会:“那天晚上,说好的上同一个高中呢?你还主动亲了我,这些不是骗我的对不对?”
真心不够,质问她有没有良心?蒲素娴照样脸不红心不乱。
“我没有骗你,亲你是真的,分手也是真的。”
李世维一听便翻了脸,愤怒抑制不住的哭腔:“你他妈的,你就是个骗子,从头到尾在欺骗我的感情。我就该听我妈的,最好的学校不去,差点受罪跟你去次货学校自讨苦吃。”
他转身走了。
——李世维要去最好的学校,一句话的事。
轰的一声,功亏一篑。
哗然雨下,一阵耳鸣似的。
蒲素娴淋雨望向天空,不知怎的就是挪动不得。
一个没有信仰的人,什么也不想,只是一种不想期盼却又恳切的请求,可她发觉雨天和炎日一样难企及。
老天呐。你差点让我若有所失了。
败仗,败仗而已。她本来就一无所有。
哪儿也去不得,她就站在墙角树下,等待雨走或人来,简直是无人问津的摊子,还顶着被抓的风险。
其实她大可打给哥哥,可她怕,像小时候交上一份不合家长心意的答卷,如何都得挨一顿批评。
因为哥哥现在是大人了,不能称为朋友了。
而大人都那样。
机会越渺茫,越让人祈盼,素娴打定主意这会经过人。
总有一样倒霉的,却硬是冲雨大跑。
她能跑到哪?
等待是件苦差事,四顾心茫然,她硬了硬心,却见一辆车朝她停下来。
上天开了眼,连雨都小了。
素娴睁大眼一探究竟,车窗褪下显出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肥叔——更发福了,嘴角含苞欲放,让人以为恋爱了。
而梅嫂就隐匿于身后。
她想知道她见没见过自己的男人遇红颜,面露爱意的嘴脸,是多让人作呕。
“娴妹?没带伞?上来啊!”
如此远古的名字,素娴简直不敢相信,一年了,还抓着她不放。而后座车窗开了又合上,三姐弟视而不见的等待发车。
素娴抄起几颗石头,朝车上空一扔。
死胖子吓得关窗,立马窜下车来。见此阵仗,几个小孩看戏般又开了窗,梅嫂担忧扫他们一眼,呵道:“不要看!砸到你们怎么办?”
这下可真出事了,梅嫂也下车来,奔走在肥子身后,喊道:“好好说,好好说,娴妹别再动手了!”
他整个人涨红了脸,一路走一路撸起袖子来,骂骂咧咧道:“你哥不在了,我看你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