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特拜尔走到远坂樱的面前,为了不让身高给对方带来压迫感,他顺势蹲下,让自己的视线与樱保持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他取出一块手帕,动作轻缓地帮她擦掉了眼角即将滑落的泪滴。
“樱小姐,请不要害怕。”
他脸上的表情非常温和,语气中带着刻意放缓的节奏,这有效地驱散了房间内原本逐渐紧绷的氛围。
“去往艾德费尔特家族只是一次正常的过继程序。你将成为我们家主的孙女,在北欧拥有一间比这里更加宽敞明亮的房间,也会有最优秀的导师指导你掌握魔术的力量。”
远坂樱抽了抽泛红的小鼻子,两只小手依然不安地绞在身前,低垂着脑袋不敢去看拉特拜尔的眼睛。
拉特拜尔耐心地继续说道:“更重要的一点是,艾德费尔特家族并无同远坂家断绝往来的打算。这次过继代表着家族盟约的缔结,你并非永远无法回到这里。”
“只要你在北欧认真修习魔术,等你拥有了足够保护自己的能力、能够独立应对外界危险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回到冬木与远坂家主还有姐姐相见。”
哄小孩这种事情,拉特拜尔在前世没做过,但是今生没少干。
毕竟现在的小露维亚在年龄上也仅仅只比眼前的远坂樱大了一岁左右。
一想到芬兰本家那个每天把淑女礼仪、魔术学习、以及摔跤当成日常功课的小傲娇,拉特拜尔就感到一阵头疼。
在魔术师家族,对于后代的培养除了不把人当人之外,是真的一点人都不当。
在魔术师的观念中,后代虽然需要呵护与陪伴,但是其本质上只是用于承载魔术刻印、延续家族神秘与知识的载体。
在幼年阶段就开始的魔道知识以及对家族管控的枯燥学习,在各大魔术世家内部都属于司空见惯的常态。
远坂时臣显然就是这种典型观念的推行者。
如果拉特拜尔刚才不及时跨出这一步替樱解围,任由这个小女孩当着外人的面抽泣掉眼泪,以远坂时臣那种刻板到骨子里的性子,绝对会当场板起脸来用最严厉的措辞进行一顿严苛的训斥。
为了避免交接的场面闹僵,当务之急就是先让樱止住哭泣。
至于拉特拜尔刚才口中所说的“随时都能回冬木见父母和姐姐”,说能回来那自然是能回来的。
艾德费尔特家族又不是什么与世隔绝的囚牢,不会采取极端手段把一个正式过继的孩童进行监禁。
作为欧洲的名门世家,艾德费尔特在表面上的气度与体面一向维持得极好。
但是,那也仅仅只是表面上的自由罢了。
在家族高层的实际运作中,他们会安排繁重的学业、社交礼仪训练以及家族考核,尽可能地限制甚至阻断樱返回远坂家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