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不想跟他吵架,知道自己现在也犟不过他,便直接起身去了陪护房间。
陈砚珩跟在她后面。
唐宁看到他反手关门,脱身上的外套。
她下意识往后退,“你干嘛,我现在是病人,你也是。”
陈砚珩手上的动作也一顿,轻瞥她一眼,淡淡道:“我也是人,我也要午睡。”
唐宁:“那你回家睡啊。”
“这是我开的病房,费用都是我缴的,我就睡这,要么你就出去。”
唐宁转头上了床。
没过多久,身侧的被子被人拉开,床垫往下塌陷,她背脊一僵,低头将脸往被子里埋,闻着上面淡淡消毒水的味道,刻意去忽略背后的男人。
她身体也累了。
奇怪的是,平时怎么都睡不好,但陈砚珩在她身边,她总是能很快就入睡。
大概是身体的记忆,她毕竟和这个男人相处二十多年,同床共枕四年。
哪怕她心里是抵触的,是痛恨的,但身体仍然十分下贱地习惯依赖他。
这一场午觉,两人都睡得很安稳。
连护士进来给冯景换点滴瓶都没有将两人吵醒。
男人高大的身躯,完全将人抱进自己怀里,呼吸沉稳地落在她额头。
哪怕被她压着的那只手已经将外面那层纱布浸满血迹,他依旧抱着她。
两人都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
唐宁蹙着眉心,眼睫颤了颤。
一只手放在她的头上揉了揉。
唐宁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自己和谁睡在同一张床上。
她立刻清醒了过来,摸出自己的手机接通了电话。
打电话来的是艾德教授。
“小宁,你现在在哪?你来。。。。。。”
唐宁捂着手机下床。
她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陈砚珩,害怕他刚刚听出什么端倪。
但此刻,陈砚珩一只手搭在眉眼上,疼得直皱眉。
刚刚唐宁起身的时候,不亚于把他受伤的那只手用杠杆压了一下。
唐宁放心地出去。
冯景还没有醒过来,她心间滑过担忧,“教授,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赵他们遇到了个难题,你什么时候过来看看。”
“我今天就过去,教授你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