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半个月,泽化农场先后有多人,被本地或外地的国营企业给“借调”走。
多数被下放的人觉得,这是好事。
毕竟再坏,还能坏得过在农场里面吗?
至于说这是一种什么趋势,则众说纷纭,没有一个明确的答案。
孟思学沉吟片刻,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儿我琢磨了一下,觉得应该是要变天了!”
“怎么说?”陶安宁也不自觉压低声音。
孟思学回道:“我的猜测是,那四个人组成的帮派倒台了。”
“受那四个人迫害的,背负的冤屈,自然而然也洗掉了。”
“国营企业里,不乏有识之人。”
“把专家借调到国营企业去工作,能够提升工作效率。”
“一个人这么干,从中得到了益处。”
“别的人见到,自然也就跟着效仿。”
“总而言之,这是好的趋势!”
顿了顿,又道:“安宁,你是南大的名誉教授,说不定接下来你也有机会被借调走。”
陶安宁摇了摇头,正要说话。
突然!
栅栏门被人一脚踹开。
孟思学和陶安宁全都吓了一跳。
只见一个满脸倨傲,鼻孔朝天的中年男人,出现在门口。
中年男人名叫孙泰,姐夫是农场的副场长。
仗着这层关系,孙泰横行霸道,背地里没少祸祸被下放的漂亮姑娘和小媳妇。
此外,孙泰还经常变着法的羞辱他们这些被下放改造人员取乐。
是以,所有被下放改造的人,最恨的就是孙泰,最怕见到的也是孙泰。
孟思学在短暂的慌乱后,悄然把碗放到枯草铺成的垫子上,用身体遮挡住。
“藏什么呢?”孙泰眉毛一挑,厉声道:“拿出来,给老子瞧瞧!”
“没,没藏什么。”孟思学露出僵硬的笑容。
孙泰怒声道:“不老实是吧?老子非要看看,你藏了什么违禁物品!”
说完,就要往里走。
但注意到脏兮兮的地面,又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新鞋,他又把脚收回,高声吼道:“别等老子进去,赶紧自己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