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香味的暖气迎面袭来,盛灵姿从未有如此切实的“得救”感。
她站在门口,迟疑了一下才迈进去。
闻疏白关上门,转身打开了高及天花板的柜门,那里面很空,统共三双鞋,看样子都是他的。
变不出来合脚的拖鞋,闻疏白只能把自己常穿的那双,放在她脚边:“……可能大了。不穿也行,昨天刚打扫过,地板应该是干净的。”
黑胡桃色的木地板,一眼望去似乎是全屋通铺,这里可能确实是个闲置的地方,因为东西很少,只配置了基本的家具。
盛灵姿还没细看,闻疏白问:“你要洗个头吗?”
“嗯。”
闻疏白已往里走去:“浴室在这边。”
盛灵姿低头,犹豫了很短的一瞬,就把自己的脚,穿进了闻疏白的拖鞋。
大了很多,靸在脚上松松垮垮,走得不稳,有种失陷感,当然不是因为鞋子不合脚。
是洋洋得意的“软弱盛灵姿”还在主导。
闻疏白就停在浴室门口,挨个指着里面的东西:“花洒右边是热水。洗发水在那儿……吹风机在抽屉里,那里有干净的毛巾。”
盛灵姿点头。
介绍完毕,闻疏白又往外走,打开了一扇关着的门:“这里有电脑,需要的话可以用,没设置开机密码。”
折返,把电视遥控器找了出来,搁在沙发前的茶几上,随后又去往厨房烧水。
非常熟练,不太像是家里有十个仆人伺候穿衣的少爷。
最后,他回到客厅,四下看了看,像在确认还有哪里不周全。
便又提步去了另一个房间,片刻后抱着件黑色羽绒服走了出来。他把衣服放在沙发扶手上,看她一眼,轻碰鼻尖:“如果吹风机吹不干的话,可以穿这件将就一下……是我的,刚送干洗拿回来的,还没穿过。”
“谢谢。”
“……没事,不用这么客气。”闻疏白顿了顿,转身往门口走,“那我就走了……”
“外面不是还在下雨。”
闻疏白停步,看向盛灵姿。
这句话她脱口而出,语气没什么起伏,像是一句陈述的废话。
一再琢磨,也判断不了用意,只能富贵险中求。
闻疏白笑了笑:“嗯……我还没吃晚饭,想下去买点吃的。你要吃什么吗?给你带点小食?”
“……好。谢谢。”
闻疏白离开了,盛灵姿脱掉了外套,去往浴室洗头发。
吹头发用了很久,嗡嗡的声响,好像她此刻仍觉眩晕的心脏。
头发吹干,盛灵姿又把羽绒服拿了进来。外层拒水,所以湿得不严重。
她把风筒套进衣袖里,衣袖鼓起,很快,湿塌的衣服就蓬松起来。死而复苏。
她也同样。
仔仔细细地吹干,再也摸不到一点潮湿,盛灵姿关掉发烫的吹风机,抱着衣服走出去,被客厅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人吓了一跳。
闻疏白的外套也脱掉了,里面是一件套头卫衣,一点也不沉闷的浅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