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灵姿在第二组第一排站了站,把桌上写着“女l码”的纸拿了起来,问一旁的李熙桐:“l码没有了吗?”
“啊?”李熙桐走到她旁边去,又低头看了看名单,“……一共三件啊,一件都没了吗……是不是有谁拿错码了?”
李熙桐提高声音问了一句。
一个微胖的女生,名叫钱嘉嘉,立马站起来走到两人面前,慌忙解释:“我试了下m码,有点太紧了,就拿了一件l的……盛灵芝你愿意试下m吗?”
“灵姿。”盛灵姿纠正。
“灵……灵芝。”
“灵、姿。”
“灵、芝。”
“姿势。”
“芝士。”
“……”
闻疏白撑着腮,不动声色地看到了现在。
刚睡醒,盛灵姿脸颊泛红,还留着衣袖压出来的痕迹。她闭了一下眼睛,露出了类似“算了算了”的无奈表情。
闻疏白低笑一声。
“l你拿去穿吧。”盛灵姿伸手从旁边桌上拿了一件m码的。
钱嘉嘉:“谢谢!”
盛灵姿转头看了看黑板上方的时钟,随后拿着衣服走出了教室。
过了几分钟,她重新回到教室,手上还是抱着那件衣服,只不过单独的塑料包装已经拆掉了。
可能是去洗手间试衣服了。
但看表情不太高兴,不知道是不是m码没有那样合身。
为了搞清楚自己无缘无故挨一顿唇枪舌剑的原因,一整个下午,一直到放学,凡有时间,闻疏白都会忍不住观察盛灵姿——他当然知道归根结底盛灵姿是觉得被“羞辱”了,可拼桌不是第一次,前几次都挺平和的,她选择这次突然发难,肯定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起到了“导火索”的作用。
经过一整天的观察,实话实说,闻疏白觉得盛灵姿的活动太单调了,像是游戏里被设置了固定线路的npc,永远是座位和厕所两点一线,不是在做题就是在做题,做完一本换一本。
偶尔,她会把头转向窗外,一动不动地看一会儿外面的风景,几分钟后,便似突然回神,迅速地从堆叠的试卷里抽出一份,奋笔疾书。
……怎么说呢,有点可爱。
她几乎没什么朋友,说话的对象固定只有三个人:她同桌、林见卿和舒霓。
即便如此,她也是话相对较少的那个。
所以,能逼得她对自己这样一番长篇大论地输出,事情一定很严重。
闻疏白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搜肠刮肚:所以“导火索”究竟是什么?
肩膀忽被拍了一掌。
闻疏白转头。
严铭:“怎么了兄弟,今天怎么这么萎啊?思春期到了?”
“……”
“都下晚自习了,还不走。”
“你先走吧,我还有事。”
严铭也是个很混得开的人,找个结伴回家的人跟呼吸一样简单,一句没多说,拎上书包说句“拜拜”就走了。
学生一个一个地离开,教室渐空,很快,就只剩下五个、四个……
剩下他和盛灵姿两个人。
盛灵姿还坐在位上,不过,那些一本一本的习题,一张一张的试卷,总算换成了一本书,32开本,明显是课外书,但不知道是什么。
原来她也有看课外书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