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捂住嘴巴,警惕地看了一眼厚重的门帘,确认门外的侍女没有异动,这才转过头来,红着脸狠狠瞪了空一眼:
“坏心眼……真是个不知收敛的登徒子。”
空哈哈低笑了几声,整理了一下自己微乱的衣襟,走上前替她抚平被揉乱的裙褶。
在试衣间内确认完全部尺寸细节并签署了定制交付契约后,两人换回了日常的厚重冬装,走出了温暖的礼服店。
街头飘着零星的细雪。奥黛塔裹着厚实的白色狐裘大衣,脚下踩着精致的高帮皮靴,走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
走出一小段路后,她脸上的羞红渐渐褪去,神色间浮现出一抹抹不去的担忧与愧疚。
“怎么了,在想什么?”空伸手握住她有些微凉的指尖,揣进了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
奥黛塔转头看向他,抿了抿下唇:
“我们去不冻湖畔看看沃雅妮莎吧。昨天晚上的单身夜……我本来答应好要过去的,结果临时推掉了。她准备了那么久,听到我不去的时候,通讯器那边的反应特别冷淡……她现在肯定非常生气。”
想到闺蜜可能正一个人在寒冷的小木屋里生着闷气,奥黛塔心底的自责就愈发浓重。
空看着她忧心忡忡的样子,握紧了她的手,放柔了语调安慰道:
“别胡思乱想,昨天是我缠着你不放,真要怪起来,也是我的责任。走吧,我和你一起过去,要是她真的生气了,我也陪你一起承担她的埋怨,当面向她赔礼道歉,这样总行了吧?”
听到空这么说,奥黛塔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
“嗯。她的心很软的,只要我们好好跟她解释,她一定会理解的。”
两人在城门口租下了一辆双轮轻型马车,顶着初冬的冷风,一路向至冬城外的不冻湖畔驶去。
马车行了约莫一个小时,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静谧苍茫的针叶林海。
在靠近湖畔的一片被白雪覆盖的缓坡上,一座用结实原木搭建的精致双层小屋静静伫立在风雪中。
小屋外挂着几盏避风的玻璃油灯,屋顶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积雪,并没有炊烟升起。
奥黛塔踩着厚厚的积雪快步走上前去,抬手敲了敲紧闭的厚重木门。
“咚咚咚。”
“沃雅妮莎?是我,奥黛塔。我来看你了。”
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回荡,然而门内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奥黛塔等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再次加重了力道叩门:
“沃雅妮莎?你在里面吗?”
依旧没有回音。
空走上前来,抬手握住铜质的门把手轻轻一拧,伴随着“咔哒”一声轻响,门轴缓缓转动,原本紧闭的房门竟没有上锁,直接顺势滑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混杂着果木香气与浆果甜味的微凉气息从门缝里溢了出来。
“门没锁?”
奥黛塔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伸手推开门走了进去。空紧随其后,目光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屋内的装潢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精巧得多。
宽敞的客厅正中央铺着柔软的羊毛毯,天花板上垂挂着水妖一族特有的淡蓝色水波纹丝带,墙角点缀着还未点燃的白色香薰蜡烛。
在靠近壁炉的矮桌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两套精致的银质餐具、高脚玻璃杯,以及两瓶用至冬特产红浆果特调的烈性浆果酒。
甚至在沙发边缘,还整齐叠放着一套明显是按照奥黛塔尺寸准备的全新丝绒睡裙。
整个房间布置得既温馨又充满仪式感,处处透着主人精心准备的心思。
只可惜,壁炉里的柴火早已熄灭,空气中弥漫着一层清冷的寒意,整个屋子里空无一人。
空走到矮桌前,低头看了看那两只擦拭得纤尘不染的空酒杯,又打量了一番周围那些细腻的布置,低声感叹了一句:
“看来她确实为昨晚花了不少心思。”
“她准备了这么多……”
奥黛塔看着那些精美的陈设,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冰凉的酒杯,眼底的愧疚与担忧瞬间翻涌上来。
她连忙从腰间的大衣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黄铜通讯器,指尖泛起微弱的元素光芒,注入传讯法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