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别折腾了。”空赶紧伸手按住她的胳膊。
她身上的皮肤刚褪了热,还透着些许虚弱的凉意,手腕细得一把就能圈住。
就她这副走两步路都打晃的模样,真放她回自己屋里,半夜再烧起来连个递水的人都没有。
空叹了口气,妥协道:“行行行,我上来,你赶紧躺好别乱动。”
他在床沿坐下,脱了外套,顺着床外侧慢慢躺了下去。
单人床确实窄小。
两人平躺下来,中间只隔着不到半尺的缝隙。
空尽量贴着床沿,半边肩膀悬在外面,浑身肌肉下意识有些绷紧。
薄被搭在两人身上,布料轻微起伏。
离得太近了。
即便中间空着一段距离,空依然能清晰觉察到身旁传来的温度。
那是退烧后逐渐回暖的体温,混杂着淡淡的药草苦味与少女身上原本的清淡香气。
随着身侧平稳微弱的起伏,连被窝里的空气都仿佛染上了一层温润的热度。
桑多涅没有再翻身,静静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暖黄光影。过了好一会儿,身侧传来她低低的声音:
“空,明天如果天晴……泥人馆还去得成么?”
空偏过头,只能看见她露在被沿外小半张侧脸与微翘的鼻尖。
“去得成。”空闭上眼,嘴角松快下来,“只要你不烧,爬也给你带过去。”
睡到半夜的时候,空是硬生生被热醒的。
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里头本来就不怎么透气。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觉得胸口压着一团沉甸甸的软肉,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劲。
借着床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点微光,他低头一看,整个人顿时清醒了。
睡前明明还隔着半尺宽的楚河汉界,这会儿早就没影了。
桑多涅整个人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两条手臂死死箍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颈窝里,一头灰褐色的头发蹭得他下巴直发痒。
因为她身上只穿了套单薄的内衣裤,胸前那两团柔软隔着一层薄布,结结实实地挤压在他胸膛上,连形状都压得变了形。
那条白皙大腿更是直接跨在了他的腿间,脚背还勾着他的小腿肚。
这姿势哪像是普通朋友拼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刚结婚的小媳妇在搂着自家男人睡大觉。
空动了动胳膊,想把她往旁边推开一点。
结果他刚一使劲,怀里的姑娘就在睡梦里不满地哼唧了一声,手脚并用地缠得更紧了,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严丝合缝地贴在他怀里。
挣脱不开,空也不敢真使大劲把人弄醒。他腾出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和后背。
皮肤滑溜溜的,带着被窝里烘出来的暖意,好在是正常人的体温,彻底不烧了。
空松了口气,偏过头透过帘子缝隙看了一眼墙上的空调面板。
绿色的数字显示着二十六度,温度刚刚好。
既然没发烧,那纯粹就是这姑娘睡相太差,把人当成等身抱枕使了。
他无奈地摇摇头,干脆放弃了挣扎,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把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洗发水香味的头顶上,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是被怀里的动静弄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