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样。”桑多涅站起身,顺手理了理自己那条红色的裙子,“走吧,去吃晚饭。我刚才在地图上看了,钟楼附近有一家不错的餐厅。”
空一听“钟楼附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钟楼那地方可是长安最核心的景区,周围的饭店基本上都是专门宰外地游客的。
不仅价格贵得离谱,味道也大多是一言难尽。
本地人要是想吃顿好的,绝对不会往钟楼跟前凑。
“要不换个地方?”空试探着提议,“钟楼那边的饭店性价比太低了,做的菜也一般,咱们去别的地方吃点地道的陕菜呗?”
桑多涅根本不听他的。她直接走过来,一把拽住空的胳膊,拉着他就往门外走。
“就去那儿。”她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查过了,那家店的环境最好,位置也最方便。至于价格怎么样,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今天累了一天,得找个舒服的地方好好吃一顿。”
空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只能老老实实地跟在后面。
他看着桑多涅那娇小的背影,心里一阵犯嘀咕。
这姑娘平时看着挺娇柔的,怎么这时候这么霸道?
不过听她那话的意思,她好像根本不在乎那家店的厨艺水平到底怎么样,那她到底是什么心态觉得要怎么做?
想到这,空心里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最后只能被桑多涅跌跌撞撞地带去了那家餐厅。
到了地方,空才发现桑多涅选的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
餐厅的位置极好,靠窗的座位刚好能把不远处灯火辉煌的钟楼尽收眼底。
店里的装潢低调奢华,空气里飘着舒缓的萨克斯乐曲,服务员个个穿着笔挺的西装,说话声音细声细气的。
空坐在松软的沙发椅上,看着面前擦得反光的银质餐具,整个人都有些局促。
他今天在城墙上淋了雨,身上还穿着那件有些发皱的西装外套,跟这高雅的环境怎么看都有些格格不入。
桑多涅倒是适应得极快。她优雅地把餐巾铺在膝盖上,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菜单,转头看着空。
“你有什么忌口吗?比如不吃香菜,或者对什么海鲜过敏?”她问。
“啊?我倒是不挑食,什么都吃。”空老老实实地回答。
桑多涅点了点头,转头开始跟服务员点菜。
她点菜的架势非常专业,甚至带点不容置疑的果断。
“前菜要一份法式煎鹅肝和烟熏三文鱼沙拉。大菜要两份M9级的眼肉牛排,五分熟。后菜配一份黑松露野菌意面。甜点要舒芙蕾和熔岩巧克力。另外,再来一壶红茶。”
服务员在平板电脑上飞快地记录着,最后礼貌地弯了弯腰退了下去。
空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不是,桑多涅,这也太多了吧?”空看着桌上已经摆好的餐具,有些哭笑不得,“咱们就两个人,你点这么多,怎么可能吃得完?而且这地方的消费肯定不便宜,没必要这么破费。”
桑多涅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要是觉得多,等会儿吃不完可以剩下,或者让服务员撤掉几道。”她把杯子放下,语气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眼神却无比坚定,“但是今天这顿饭,我必须得请你。你今天帮了我大忙,不仅帮我解决了手机的问题,还陪我逛了一整天。在我的原则里,有功就必须要赏。你应得的,就不用跟我客气。”
空看着她那张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精致的脸,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以前一直觉得桑多涅就是个典型的傲娇大小姐,嘴硬心软,说话总喜欢带刺。
可他真没想到,在这层傲娇的外壳底下,这姑娘居然还有这么靠谱、这么大度的一面。
这种被人在乎、被人妥帖照顾的感觉,让已经习惯了没人关心的空,第一次心里有些说不出的触动。
“行吧,那今天我就沾你的光,好好享受一次了。”空笑了笑,主动拿起了餐刀。
“嗯,多吃点。”桑多涅看着他,点点头,同样开动了。
服务员送来一瓶冰镇的白葡萄酒,空平时不怎么喝洋酒,但今天高兴,加上这酒入口酸甜,冰冰凉凉的挺解腻,不知不觉就跟桑多涅碰了好几杯。
显然桑多涅显然高估了自己的酒量。
几杯酒下肚,她那张原本白得像瓷娃娃一样的脸蛋上,迅速飞起两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