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他答应,桑多涅的眼睛亮了一下,虽然极力压制着,但嘴角那抹怎么也藏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她现在的心情。
她有些轻快地站起身,拍了拍裙子:“那就这么说定了。”
“那咱们现在干嘛?直接去吃饭?”空跟着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关节。
“现在才五点多,吃什么饭。”桑多涅白了他一眼,“先回青旅。你刚才看了,我的新手机应该快送到了,得回去看看。”
“行,听老板的。”
两人出了博物馆大门,重新骑上共享单车。
这时候的长安街头已经开始亮起零星的灯光。
中秋节的夜生活拉开序幕,街上的行人和车辆明显比白天多了不少。
空骑着车在前面带路,桑多涅在后面跟着。
风吹在脸上已经有了些凉意。
回到青旅的时候,前台的小哥正低头玩手机。看见他们进来,小哥从柜台底下抱出一个纸箱子递过来:“空先生,您的快递,下午刚送到的。”
空接过箱子,沉甸甸的,正是他上午下单的那台千元机。
“谢了啊。”
他抱着箱子,和桑多涅一起上了楼。
回到房间,桑多涅一屁股坐在床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空手里的纸箱。
“拆开看看?”空把箱子放在桌上,找了个小刀开始划胶带。
桑多涅凑过来,看着空把那台黑色的新手机从包装盒里拿出来。
虽然只是个便宜的千元机,但崭新的屏幕和光滑的机身在灯光下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卡呢?”她问。
“在这儿。”空想了想,索性直接从自己的手机拆了一张电话卡,“这是我以前办的副卡,里面还有不少话费和流量,你先用着。等过几天你有空了,自己去营业厅办个新的。”
他用卡针把卡托顶出来,把电话卡装好,然后按下了开机键。
屏幕亮起,白色的商标闪过。
很快,新手机开机,屏幕亮起。
桑多涅拿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
对她这种连复杂的发条和齿轮传动系统都能闭着眼睛组装出来的机械天才来说,调个安卓系统的初始设置简直比小孩子过家家还简单。
不过没过两分钟,她就皱起了眉头。
“这上面怎么没有谷歌框架?”桑多涅盯着屏幕,手指在空荡荡的应用商店里划拉了几下,“我想下的几个软件都搜不到。”
空凑过去看了一眼,一拍大腿:“哎呀,我忘了跟你说了。这是国行手机,默认是不带谷歌那些服务的。你要是想用国外的软件,得自己折腾一下,挺麻烦的。”
桑多涅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
她对这种人为设置的系统壁垒感到非常不解,但在空的指导下,她还是耐着性子,通过浏览器勉强折腾出了一个能用的国外版微信。
她熟练地输入账号密码,登录上去。
空很识趣地转过头去,没看她的屏幕。
只听见手机里传来几声特别的提示音,接着是桑多涅手指在虚拟键盘上飞快敲击的声音。
她好像是在跟什么人交代事情,语速极快,发过去的也都是些空看不懂的文字。
过了大概十分钟,桑多涅把手机屏幕一锁,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事情处理好了。”她转过头看着空,脸上的表情虽然还是淡淡的,但眼神里那股一直紧绷着的焦虑总算是彻底散干净了。
她把手机放进包里,看着空,非常认真地说了句:“今天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帮我买手机和办卡,我可能连怎么回国都解决不了。”
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嗨,顺手的事,你不是也请我吃雪糕和买门票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