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璃月互联网上面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说是如何单身久了想找到恋爱的感觉,就该往全国几个首屈一指的大城市跑,比如长安,比如京师。
传闻在那里的漫展场馆或者青旅客栈,只要运气好就能碰见个合眼缘的姑娘,再懂点怎么调情和撩妹子的话术,恋爱就如同喝水一样简单。。。。。。吧?
空对这种莫名其妙的话感到十分无语——真有这好事,国家还愁什么结婚率,直接把单身狗打包送到长安京师去拉动内需得了,上利国家,下利百姓,简直是十全十美的好事啊!
话虽这么说,当他在中秋节前一天拎着行李箱真正踏在长安的街头时,脑子里还是冒出了几分说不清的新鲜感。
正值节假日前夕,大街上金发碧眼或者顶着各种异国面孔的老外多得出奇,看着这些推着旅行箱挤在人群里的外国面孔,倒真让人品出一丝当年万邦来朝的大唐气象。
天色快暗透的时候,空才摸到提前订好的那家青年旅舍。
大堂里透着股复古的木质香调,他在前台办完入住,拖着箱子往走廊深处的房间走。
过道的光线稍微有点暗。
空一边走一边低头看手机屏幕,群里那些催更的读者又在发各种离谱的表情包整活。
他正琢磨着怎么回怼,压根没注意前面的拐角处走出来一个人,“砰”的一下。空身体直接撞上了一个柔软又带点硬度的东西。
手机差点掉下来,他连忙抓住,抬起头的瞬间看见一张脸。
灰褐色的头发。
不是国内姑娘追求时尚那种染出来的杂毛,是真正的自然灰,在过道昏黄的壁灯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
头发很长,垂到肩膀下方,末端微微内卷,头顶扣着一个白色的发冠,款式空说不上来,总觉得像是从哪个枫丹电影里扒下来的道具。
再往下看。
红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刚好过膝,衣领和袖口镶了一圈白色的蕾丝边,整个看上去第一反应是“女仆装“,但仔细一看又不对劲,这衣服的剪裁明显更偏向复古宫廷风,袖子是泡泡袖,腰间还系了条同色的缎带。
妹子个子不高,目测一米五多点,脸很小,五官精致得有点过分,像一个洋娃娃一样,皮肤白到反光,眼睛是那种浅蓝的颜色。
不过这时候的妹子很明显十分的不爽,她此刻正盯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你踩到我脚了“的怨念。
空面对这种情况,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直接下意识憋出一句:“Sorry,I。。。uh。。。notseeyou。。。“他自己都听得出来这英语有多离谱——这家伙四级考了三次没过不是开玩笑的,此刻这几个单词从嘴里蹦出来,像是用上古翻译软件直译出来的机器腔。
灰褐色的头发妹子皱起眉头,她拖着的银色行李箱轮子在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响动,同时张嘴就是吐出一串流利的法语,语速快得空连一个单词都没听懂,只能从对方微微上扬的尾音里品出几分不耐烦。
“完了”。空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正琢磨着要不要再掏出手机打开翻译软件,对方眼见还没听懂,索性直接切换了语言:
“让一下,你踩到我了。“这简直标准到可以去考普通话的发音,居然是一个灰褐色的头发枫丹妹子说出口的!
空直接愣住了,这口音比他这个其他省份来的人还标准,声调起伏分毫不差,甚至连“让一下“这三个字里那股子不太客气的语气都拿捏得很标准。
他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立刻往旁边挪了两步,拖着行李箱贴墙站好,腾出过道的位置。
“好的好的,您说您说,我给您让。“空说话的时候还下意识抬手做了个“您请“的手势,活像个酒店里头的服务员。
灰褐色的头发妹子没接话,拖着行李箱从他身边走过去,裙摆蹭过他的行李箱发出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她走路的姿势很直,背脊挺得笔直,但脸上的表情明显不太好看,眉头微微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看上去像是刚跟谁吵完架似的。
空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拐进走廊尽头的另一条岔路,这才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群里那堆催更的表情包已经刷到第二页去了。
“脾气真臭。“空嘀咕了一句,拖着箱子继续往自己的房间走。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灰褐色的头发妹子的脸,说实话长得是真好看,但那股子冷冰冰的气场也是真让人不敢多看。
估摸着也是来长安旅游的,不过看她那副表情,八成是遇到什么糟心事了。
管她呢。
空推开房门,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扔,掏出笔记本电脑,直接坐到桌前开始码字。
群里那帮人还在刷屏,他连回都懒得回,直接开了个新文档,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啪啪作响。
脑子里想的全是今天要赶出来的三千字大纲,至于刚才撞上的那个灰褐色的头发妹子,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下来,长安的夜景灯光从玻璃外透进来,在墙上投出一片模糊的光斑。
已经黑天了啊。。。。。。。都这个时候了。。。。。。他摇摇头,也许是写稿子看太久了,都忘记时间的流逝了,算了,继续写吧。
他揉了揉眼睛,然后继续敲字。
当天晚上十一点多,空总算敲完了五千字的存稿,整个人已经快僵硬死了。他活动了下脖子,打开QQ找到几个长安本地的作者群,顺手又开了deepseek的对话框,直接在两边丢了同一个问题:“长安怎么玩,求本地人推荐。“群里很快蹦出几条回复。
“烂怂大雁塔,人挤人,拍出来全是后脑勺,千万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