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不负责任,闯了祸一死了之,把所有烂摊子、所有罪孽,全部丢给老婆孩子。他一个人的错,毁了两个家。”
“害了我们母女,也把好好的她们母子,逼得打工还债、受尽白眼。”
姜颖喉咙发紧,低声固执重复:“父债子偿。”
“道理是这样。”姜母轻声叹气,抱着她的肩膀,温柔又心疼,“可段嘉许也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我的颖颖也是。”
“你们两个,都是无辜的。”
“颖颖,你还要上大学,还要离开这里,以后要过新的日子,要遇见好好待你的人,妈只希望你以后活得轻松一点。”
一句话彻底击溃了姜颖强撑许久的伪装。
积压了整整一年的委屈、痛苦、扭曲、愧疚,全数翻涌上来。
她埋在妈妈怀里,安静地掉眼泪,默默哭了很久。
她也想轻松。
可她这辈子,轻松不了。
亏欠、枷锁、父债、爱意与恨意,早已死死长在骨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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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返校,课间终于短暂卸下紧绷的学习氛围。
一节课熬完,全班大半人起身走动、倒水、伸懒腰,短暂喘息。
教室里乱糟糟的,细碎闲谈四起。
有人吐槽班主任严格、冷血、抓成绩抓得近乎苛刻。
有人打趣各科老师如今全部化身打鸡血状态,恨不得把所有知识点全部塞进学生脑子里。
也有人聊起年少细碎的情爱,说笑班里几对偷偷早恋的,高三压力太大熬不住分了手。
话题兜兜转转,最后全部落到毕业和大学上。
所有人都开始规划未来。
有人说考完要彻底放纵,烫头、美甲、化妆、逛街,把压抑三年的青春全部补回来。
有人目标明确,打定主意要出国留学。
有人相约一起冲宜荷大学。
也有人满心憧憬,立志要考南芜大学。
人声嘈杂,青春鲜活,满是对未来的热烈期许。
同桌侧头看向安静刷题的姜颖,随口问道:“姜颖,你以后打算考哪个大学啊?”
姜颖摇头,声音淡淡,没什么情绪:“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