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端抬手示意:“在外不必多礼。张大人怎会独自一人出来,身边竟没有随从相伴?”
“臣习惯一人独处。”张珍垂眸应答。
赵端侧过头,目光落在金牡丹身上,炫耀道:“朕便与你不同,牡丹最是喜欢同朕一道四处游览。”
金牡丹心底一阵无语,她何时说过这样的话。
可当着外人的面,只能扯出浅笑,顺着他的话应声:“对。”
“那张爱卿便继续闲逛吧。”赵端淡淡说完,携着金牡丹转身离去。
张珍躬身行礼,立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望着二人紧紧相牵离去的背影,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情绪,片刻之后,才缓缓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回到自己府邸,张珍径直踏入书房,点燃烛火。
摇曳的烛光映着他的侧脸,他独坐椅上,久久沉默不语,许久之后,才拿起画笔。
他依旧画牡丹,纸上大片盛放的牡丹,浓艳热烈。
画完,他熟练地将画卷收进一只大木箱,箱内早已堆叠满满当当,全是一幅幅牡丹图。
入夜歇息,他从枕头底下取出一方绣着兰花的旧帕子。
帕子布料早已褪色,一看便是留存了许多年,帕子里面还裹着一只温润的玉镯,正是当年金若兰赠予金牡丹的那只传家玉镯。
他一遍遍摩挲端详,看罢,细心收好,搁在枕边,才缓缓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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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之内,寝殿之中。
夜色深沉,赵端依旧缠着金牡丹不肯罢休。
金牡丹已经反复说过自己困倦,明日还有后宫诸多事务要处置。
赵端却不肯罢休,低低开口:“今日见到张珍,你心里,就没有半分波澜?”
金牡丹闭着眼,声音疲惫:“没有。”
“他至今仍未娶妻。”赵端又道。
“这与我无关。陛下若是有意,大可下旨为他赐婚。”金牡丹语气平淡。
赵端轻笑一声,带着几分试探:“可他并不肯听从朕的安排。不如,由你去劝说他。”
“我不去,也不愿见他。”金牡丹断然回绝。
“那就好。”
得到满意答复,赵端才不再纠缠,手臂用力将她紧紧搂在怀中,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