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端不慌不忙,看着她的眼睛。
“金丞相位极人臣,尚且能一生只一妻。为何孤不行?”
金牡丹轻轻摇头,“这不一样。丞相是臣子,殿下是皇室,规矩宿命,本就不同。”
赵端眸光深沉,“孤知你此刻不信。无妨。来日方长,孤会一点点证明给你看。”
金牡丹闻言,只是淡淡扫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
心底只当是情浓之时的空话,听听便罢,从没有半分当真。
她抬手,轻轻掀开马车侧帘,想借着街景散一散心头离愁。
可目光随意一扫,视线骤然一顿。
街边巷口树下,赫然立着两道熟悉身影。
一身青衫、温文儒雅的张珍,身侧站着活泼灵动的红绫。
二人并肩而立,不知在低声说着什么,模样略微郁闷。
同一时间,赵端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一眼撞见那一幕。
方才温和柔软的神色,瞬间沉冷下来。
心底骤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烦躁与膈应。
怎么会这般巧。
偏偏在他与牡丹刚离开丞相府、氛围刚好之时,撞见张珍。
他脸色瞬间阴郁,不等金牡丹多看一眼,伸手猛地一把拉下马车车帘。
隔绝了外头所有光景。
车厢内瞬间密闭幽暗,气氛骤冷。
赵端周身气息沉沉,一言不发,只余下满心莫名的不悦与醋意,层层翻涌。
“外面没什么好看的。”
金牡丹眼珠轻轻一转,心中已有计较,从容开口:“殿下,我们今日难得途经闹市,不如下车在街上走走。”
赵端皱了皱眉,下意识回绝:“大街上人多眼杂,鱼龙混杂,难免遇上闲杂人等,还是算了。”
金牡丹听罢,不再多言,垂眸静坐一旁。
赵端压下心底那股因撞见张珍而生的郁气,缓了缓神色,退让一步:“等过些日子,手头琐事理顺,我再抽空陪你出游。”
“是。”金牡丹淡淡应道。
赵端朝她抬了抬下巴:“过来。”
金牡丹身子未动,委婉推脱:“妾身坐在这里便好。”
“你不过来,那孤便过去。”
话音未落,赵端便作势要起身。
金牡丹无可奈何,只能起身移步过去。
才刚走到近前,手腕便被他一拽,整个人直接落坐在他身侧,被他手臂牢牢紧紧搂在怀里。
两人挨得极近。
赵端低头,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忽然开口发问:“方才在牡丹院,你与岳母单独闲谈,都说了些什么?”